直接将“忽视”赤裸裸地摆在了明面上!
老太君:……
自从嫁入西南木府,近四十年来,老太君就没被人如此怠慢过!
“这人是谁啊?如此不懂规矩!”
“半分教养都没!”
老太君从方才的对话里,已经猜测到那个男子是傅玉舒的娘家人。遂,训斥起来毫不留情。
木邵衡:……
傅玉舒:……
在场的木府下人:……
全都因为老太君刻薄地奚落高镍而懵了。
傅玉舒怔了怔后,当即上前一步,想给婆母介绍介绍高镍。
却被木邵衡一把拦住,抢过话头道:
“母妃,方才那位您在西南也听闻过的,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高镍。我媳妇娘家的妹夫。”
高、高镍?
这样的大人物,动不动就掀起血雨腥风的大人物,老太君自然有所耳闻!
远的不提,光说两年前,西南木府隔壁的藩王……祁连王一家子,就是惨死在高镍的锦衣卫手中。
一夜间,血水洗刷了王府,人头跟砍瓜切菜似的,咕噜噜滚落一地!
当时,老太君正乘坐马车千里迢迢前去串门呢,骤然听说这个消息,惊得连夜打道回西南!
没想到,今日第一天抵京,就偶遇了高镍。
而高镍还是这样……没规没矩的一个人!
偏生高镍大权在握,她还没法子耍态度、闹情绪,憋得老太君险些将一口银牙咬崩!
老太君哪里知道,高镍就是故意跑到跟前来……给她添堵的!
想当初,傅玉筝一家子都被瞒在鼓里,丝毫不知道“老太君反对迎娶傅玉舒”之事。
可这事儿,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高镍,自有小道消息源源不断地从西南传入他耳中。
是以,高镍是知晓内情的。
所以,今日,高镍是故意站出来,专门给傅玉舒撑腰的。
——警告老太君,别想欺负傅家姐姐,否则别怪他不客气!
被高镍气了一通后,老太君更没心情逛枫叶林了,没走几步路就停下来,要返回马车上。
但是她的娘家侄子沈奕笑,对这座枫叶林很感兴趣,只见他挽住老太君的胳膊,笑着哄道:
“好姑母,侄儿倒是喜欢极了这一大片红红的枫叶林。若姑母走累了,侄儿给您找一块大石头坐下歇歇脚,如何?”
闻言,老太君笑着打他胳膊一下,嗔道:“你个猴崽子,哪里是喜欢这片枫叶林,是喜欢与蝶衣在枫叶林里漫步吧?”
方才她就瞧出来了,一行人一块走时,侄儿时不时地飞瞥一眼蝶衣。
见被拆穿了,沈奕笑也就不再装了,凑近老太君的耳朵,笑着全盘托出道:
“不瞒姑母,侄儿喜欢极了蝶衣郡主。还望姑母成全。”
老太君毫不犹豫地点头:“这个你放心,包在姑母身上。但凡你看得上她,只管等着当新郎便是。”
沈奕笑连连点头:“就知道姑母最疼侄儿了。”
与老太君剖白过心迹后,沈奕笑越大胆地看向蝶衣,与先前的偷瞄截然不同,目光里饱含着占有之意,仿佛蝶衣已然是他未婚妻了。
蝶衣甚是不喜,直接右跨几步,整个身子藏去了傅玉舒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