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下午去和侯府的弟弟们玩耍了,后面的她没听见。
魏亨骤然抬眼,声音都变了调:
“你说谁?魏山?”
“就凭我们家,把全家变卖了,也凑不出这般家底啊!”
赵氏唤来嬷嬷,吩咐把魏兰带去歇息:
“去去去,小姑娘早些洗漱安寝,熬夜要长不高的。”
魏兰撇了撇嘴,不情愿跟着嬷嬷退下,心里暗自嘀咕:
大人总爱讲悄悄话。
屋内只剩下夫妻二人,赵氏才把今日府中生的事,原原本本叙说一遍。
魏亨呆呆坐在椅上,半晌才喃喃出声:
“这小子,当真是撞了天大的好运。”
李魏二家纵然内里互相猜忌博弈,可到底是顶级世家。
自家是娶媳妇,实实在在把李氏的姑娘迎进门。
就算是庶女,也远胜寻常人家。
魏亨:“如今看来,讨好崔娘子,可比讨好老夫人要管用得多啊!”
这才短短几时,先是给魏山安排了差事,如今连婚事都替他周全了。
瞧瞧这聘礼,自家不过只需要出寥寥一点零头。
他又长长一叹:
“天底下像老夫人这般的嫡母,也寻不出第二个。”
有几人愿意为庶出的孙儿,出手置办这般厚重的聘礼呢?
想来往日老夫人待他虽不亲近,也是自己听信了旁人的蛊惑,多有过错……
赵氏看着自家夫君居然一脸愧疚的模样,惊讶程度不亚于她儿子即将迎娶李氏女了。
“他爹,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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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是三月末。
这一日,城外官道上尘土飞扬。
道旁连片的田野上,农户正赶着耕牛翻整土地。
犁铧划开湿润的褐土,泥土翻卷。
四处都是春耕劳作的人影,吆喝牲口的呼声远远随风飘来。
一队人马踏着漫天尘土远远行来。
约莫二三十人,个个满身风尘,衣衫被路途风霜磨得褪色,连马匹身上都淌着汗水。
鞍鞯上捆缚着大大小小的布囊。
后面还跟着数辆重载的大车,上面木箱和布袋子用粗麻绳牢牢缚住。
一行人直直扑向侯府。
将近三个月的跋山涉水,崔淇和崔浩整个人瘦了整整一圈。
面颊褪去从前少年人的圆润,白净的面皮也被晒成了麦色,多了几分硬朗。
魏浔和魏山兄弟亦是变化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