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烬的血。”星璇轻声说,“他的血里有源初破灭的碎片,承影剑上有景深最后残存的意识。两种力量在那一剑中交汇,产生了我也不知道的变化。”
她捧起那柄剑,贴在心口。
剑身传来的温热,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那温热中,似乎有微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和她的心跳,同步。
星璇的眼中,泪光闪烁。
“景深,”她轻声说,“等着我。”
她转身,撕裂空间。
身后,维生舱中,玄烬的手指动了动。
他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在舱内微弱回荡:
“傻媳妇……别一个人去……等我……”
但那声音太微弱,微弱到没有人听见。
只有秦雨,在监控屏幕上看到了一组异常数据。
玄烬的脑电波,在他昏迷后第十七秒,出现了一次剧烈的波动。
那波动的频率,和星璇手中那柄剑的震颤频率,完全同步。
秦雨愣住。
她看了看监控屏幕,又看了看星璇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虚空中,三艘“审判级”母舰静静悬浮。
陆景深站在舰首,握着那柄颤抖的承影剑,银灰色的双眼,望向地球的方向。
他的身躯已经遍布龟裂,每一道裂痕都在渗出透明的光芒。但他依然站着,如同一座亘古不变的雕像。
“仲裁官零号,目标已脱离战场。是否追击?”
通讯频道中传来冰冷的询问。
陆景深没有回答。
他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剑。
剑身上,沾着的那几滴银蓝色的血,还在发光。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那些光芒很温暖。
温暖得让他的心口,一阵阵地疼。
他抬起另一只手,想去触碰那些光芒。
手指刚伸到一半——
虚空中,一道空间裂缝突然撕开。
星璇从裂缝中走出。
她站在他对面,手中握着那柄真正的承影剑。
两柄剑,隔着百米的虚空,同时嗡鸣。
那嗡鸣声穿透一切,穿透法则屏障,穿透因果纠缠,穿透陆景深眼中那冰冷的银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