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陈半夏叫了春梅和林月来,拿着手上的小册子问二人可认识这册子。
林月上前一步,腼腆地笑了笑:
“小姐,是我放你卧房的。昨日门房来报,有人送来了这个,当时小姐和春梅姐都不在,我怕自己拿着弄丢了,就直接放在了小姐枕头下。”
半夏点点头。正要说什么,林月又有些担忧地开了口:“小姐,我是不是错了,我不该擅自做主……”
春梅立马在旁边笑了,她戳了戳林月的额头:“你放心,咱家小姐没那么多规矩,你又没做错。”
半夏赞许地点点头,对着林月说:“没事儿,回头你可以多跟着春梅,让她抽时间教你认认字。”
春梅的字是半夏教的,认的也不是特别多,但常见字都认识,完全够用了。
现在,半夏又把林月交给了春梅,她是真心觉得这孩子机灵,实诚,不认字太可惜了。
林月没想到东家不仅管吃管住管工钱,还让人教她识字,她虽是农家出身,但也知道多认些字总归没坏处,起码没那么好骗,千恩万谢地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半夏和春梅。
春梅拿着看了看那本手工小册子,弯弯曲曲的全是地图和标出来的点位:“怎么了?这小册子有问题?”
半夏不答反问:“你看出什么了?”
春梅讪讪地挠挠头:“好像没什么,不就是个地图吗?哦,是鹤鸣行的码头和仓库分布图。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半夏翻出小册子中的纸条给春梅:“再看看这个!”
春梅接过,认真看了,嘴里嘟囔着:
“啥子太平水师?这是个啥?管他是个啥,反正跟咱们没关系啊……咦?这字迹怎么这么眼熟?
不对!我见过这字!……嗯……好像是……对了!是之前让小姐‘留心刘济川’的那个字!”
半夏都有些佩服自己的小丫头了。她认出这字迹,还是拿出了原来的信封,抽出里头的白纸,两边的字迹互相对比才认出来的。
以前觉得春梅观察力敏锐,还只是个感觉。
现在一下子具象化了,这丫头只看了这么一眼,就立马对上了,简直就是个人形扫描仪嘛。
半夏在心里给春梅竖了个大拇指,点点头,表示认同。
“小姐,这个人三番五次帮咱们,他图的是什么啊?”
半夏心想,我也想知道他图什么。
关于曾经在半夜与刘绍鸿在路灯下对视的事情,她并没有跟春梅讲,没有什么信任问题,就是觉得不想宣之于口,保留这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秘密。
收敛思绪,半夏做了决定,不管这人目的是什么,但鹤鸣行与鹤润堂关系密切,有了这个图,倒是可以去探访一番,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现,成为后续牵制鹤润堂的意外之喜呢。
她对着春梅莞尔一笑:“有人帮,总归是好事。去忙吧。”
半夏决定等到了晚上,带着张树香一起去鹤鸣行位于九眼桥码头附近的一个仓库。
之所以带张树香,而不是林山,半夏是有自己考量的。
夜探仓库,是一件隐秘而有风险的事情,也需要武力值,鹤鸣行是帮派地盘,下手狠辣,一旦被抓,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