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姑娘笑开,伤怀也派遣了一大半。
“届时你也要也来为我添妆哦。”灵忆对她说。
清回用力点头,“那是自然了。”若我仍随父亲居在应天府的话。后半段话又有些伤感,清回留在腹中。
“你与那傅子皋,”灵忆逗她,“想来也快了吧?”
清回闻言,一阵羞恼,“哪儿能呢,还远着呢。”
“哪里远了,”灵忆偏也要逗一次清回,“不日殿试结束,新科放榜,你便等着你家新科状元郎回来求娶吧!”
清回只觉羞赧无边,连忙捂紧双耳,拿眼瞪她。又耳语了半日,两个姑娘终于各上马车,各自回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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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转眼就到了三月初。
唱名赐第这日,傅子皋并着林子美,与众多正奏名进士一道齐聚宫前。经由书铺请加盖红印书号纸,从和宁门进到了崇政殿。
“子皋,你可紧张?”林子美悄声问他。
“自然。”傅子皋点了点头。
“你还紧张?”林子美面儿上露出十分不解,“依我看,今时举子,无人可出君右。”
傅子皋一笑,“莫要妄语,稍后便见分晓。”
一时间,殿中立满了正奏名进士,皆着白襕,分排而列。
远远的御案后,坐着当今少年官家。仙掌遮日、香烟缭绕,数串冕旒的阻挡下,叫人看不清天子真容。
不多时,当今宰执王公捧着前三名的卷子,交与官家读于御案前。
傅子皋远远望到,心微提着。他深知传胪之流程,待官家读毕卷子,便该要唱名了。最先被唱到姓名之人,便是状元郎。
官家似乎示意了一下,王公行至御案前。一礼毕,接过卷子,查看考生姓名籍贯。嘴唇翕动,这便是开始了。
傅子皋凝神听着。
第一声所距太远,并不能听清。阶下有六七名卫士,各间隔一定距离,从北往南分段而立。
很快,传胪之声入耳。傅子皋心中震惊,只觉滔天浪潮翻涌,一时怔怔地立在原地。
待唱到三四声后,有一男子出列了。远远行上一礼,向御案方向走去。廷上问着乡贯父名,他一一对答后入列站定。是为今科状元。
耳边声响远去,傅子皋紧抿双唇,指甲深陷在掌心里。
竟会如此。终是自己夜郎自大,自命不凡,忘记了天外更有天……
缓缓合上双睫,他浅浅一叹。对清回的许诺言犹在耳,却没能拿个状元郎回去……这叫自己如何有脸面与她再见。
倏忽听闻自己姓名,傅子皋微微摇头,屏却杂思,敛回心绪。随即迈步出去,行上一礼。
是为第二名,新科榜眼。
随后被引着往两廊角取敕黄,再向官家献诗一首以谢恩,受赐御筵款待三斛、进士袍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