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时节,空气里弥漫的只有青草和野花的香气。
而到了冬天,去那些被冻得严严实实的湖面上,凿开口子冰钓成了一项必备的活动。
要是你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扯你的衣角,也不用惊慌。
低下头就能发现被裹得像毛熊幼崽那样的小东西,用稚嫩的声音问,
“你怎么跟我长得不一样?”
正赶上了合适的时候,你甚至能在这里见到整个镇上的小孩,在同一时间,一齐出动。
面对这些至关重要的“人生大事”,他们总是充满着探索的热情,不知疲倦。
对了,那里还有森林和雪山……
在蓝茵河畔的大马咖啡厅,沈秋请伊西多喝了一杯卡布奇诺。
缘由很简单,为了答谢这个多才多艺的传教士的相助,帮她修好了车。
最关键的是,他们可以用炎语交流,这是沈秋以前想都不敢去想的,能自由表达自我的快乐。
同时,也在冥冥中,将荷格斯这个名字,深深地印刻在她的脑海。
纵使她从未去过荷格斯,也从未知晓这个地方,只凭伊西多的讲述,仍旧不妨碍她已然满怀憧憬地将这个与世无争,宛如童话故事里才有的世外桃源,视作了她的精神故乡。
期间,伊西多有提到,他信仰的耶苏教得到了当地政府的支持,接下来将会在那里建造许多教堂,而他,也会作为大主教,去那里长住几年。
自此……
如同在极夜的天空,绽开了一朵烟花。
沈秋的内心,再也无法平静。
在她和伊西多为数不多的寥寥几次会面,其中大部分还是约在耶苏教的教堂,
而且都有其他教会成员在场,并非他们两人单独的约会。
一开始,沈秋只是想多和他说说话罢了。
直到后来,她终于忍不住把扎根她心底已久的愿望,坦诚相告。
她能不能和他一起去荷格斯?
身为一名称职的传教士,伊西多自然不会拒绝伟大的上帝再多一名忠实的信徒。
可到底碍于沈秋的身份……
这个女人在朗顿实在是太出名了。
伊西多建议,要是她恢复独身,或许能避免在接下来的旅途中,她可能会遭遇的麻烦。
于是,怀揣着对自由,以及对荷格斯的向往,沈秋鼓起勇气,向她的丈夫提出了离婚。
事情到这里,她和伊西多的故事,基本上说完了。
总而言之,无论沈秋如何去回忆,她都找不到一丝疑似伊西多是她的情夫的切实有效的证据。
至于他们两个会……
想到沈秋就来气,那更是离谱至极!!
那些天在教会的日子,沈秋也了解到,伊西多信仰的耶苏教曾经经历过一次分裂,而他所属的这一支,恰好是延续了原教义,最古老的那个分支。
像大主教,乃至主教这类的高级神职人员,都不允许娶妻生子。
可以说,在决定成为主教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做好了要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神的准备。
不过,由于沈秋那段时间总是往教会跑,这也很难不让人怀疑,经过一段时间的耳濡目染,她学会的关于下地狱的诅咒,就是从圣约里的那些创世神话中听来的。
而那些空口白牙,信口雌黄的人,在下了地狱之后,是要割舌头的!
真没少学。
平白无故吃了那么大一个诬陷,回过神来,沈秋只觉得愤懑不平。
替她自己,也替伊西多!
不管怎样,她都要找史密斯说清楚!!
雨下了一整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
当沈秋再次睁开眼睛时,艳阳高照。
奇怪的是,好像没那么热了。
望着窗外盎然的绿意,沈秋的心情,不觉松快了起来。
让生活在糟糕天气下的人类舒展颜色的方法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