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军中将领,就得在这种关键时刻想办法给自己这边划拉主攻任务啊,不然战后论功行赏的时候,主要的功劳,又岂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显然,曾维恭也看出了李宝齐的小心思,当即很是不忿地瞪了这家伙一眼。
奈何对方的动作确实快一步,没办法,也只能认了。
军队就是这样,你比别人慢一步,那就只能吃剩饭,怪不得别人。
而且这种方式的“抢功”,是所有主帅都乐于见到的。
骊姝没有开口,张大川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摇摇头,将注意力锁定在了那张舆图上。
图上标注得很详细,黑水关也是依山而建,正面城墙宽约三里,两侧是陡峭的石崖,确实是一处易守难攻的隘口。
关城东南角画了个小圈,旁边写着“魂塔”两个字,像是一个祭坛。
“这是什么?”张大川指着那个标记问道。
“根据我们的观察,是魂修布阵时用的主祭坛,我们怀疑是万魂锁阴大阵的阵眼所在,位于关城东南角的城墙内侧。我们派过几波斥候想摸进去,看看能不能破坏掉,但都没成功,敌人防备很严密。”李宝齐回答道。
阵眼?
张大川眯了眯眼睛,他俯下身来,盯着舆图仔细观察,目光沿着图上标注的大阵范围缓缓移动。
从东南角到西北角,又从正面到两翼,最后又绕回了东南角那个小圈上。
片刻后,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只见张大川抬起头来,对骊姝说:
“骊将军,明天我上前线看看。”
骊姝见状心中一动:
“张兄有把握了?”
张大川没有直接给出肯定的回答,只说:
“一半一半吧,首先要确定阵眼才行。”
“不过如果阵眼位置确定了的话,那破阵不难。”
事实上,如果他愿意的话,根本无需确定什么阵眼,一巴掌拍下去,什么锁阴锁阳的,都得崩塌。
只不过那样一来,被献祭在阵法中那些无辜者,就得跟着丧命了。
张大川之所以想去前线看看,根本不是看什么阵眼,而是看能不能将其中的无辜者解救出来。
毕竟看到这些人的悲惨遭遇,很难不让他联想到地球上华国曾经遭遇的侵犯往事。
第二天上午,张大川在骊姝和李宝齐的陪同下来到了黑水关前线。
和舆图中所画的一样,远处那座雄关依山而建,城墙高约八丈,通体由灰黑色的巨石砌成,上面布满了刀砍斧凿的旧痕。
关城上空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光幕,里面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影在游动,像是被粘在蛛网上的虫子,挣不脱也跑不掉。
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连日光都黯淡了几分。
“那些就是被炼作阵基的修士元神。”李宝齐脸色阴沉,咬牙切齿地说,“看起来比之前更多了,恐怕不下于三万人,全是活活被抽出来的生魂啊!”
张大川望着那层光幕,神识铺开,沿着阵纹的走势一路探查过去。
他的神识比圣人王境的修士强了不知多少倍,那些魂修布阵时留下的痕迹在他眼中几乎无所遁形。
整个阵纹从东南角起笔,沿着城墙铺开,绕过四面,最后收在西北角。
大致来说,布阵之人手法还算不错。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回头问李宝齐:
“李将军,你之前说东南角那里是个主祭坛?”
“是,但其实只是大概的位置,具体在东南角哪里,还不……”李宝齐想说还不确定。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大川将话头接过去了:
“关城东南角,城墙内侧地下三丈。”
“他们故意把主阵眼藏在副阵眼下面,是双层设计。”
“外层一旦被破了,内层会立刻启动,把破阵的人裹进去,这种手法,也算是精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