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周屹白真把黄伟文打死。
“周屹白!”
她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
周屹白的手顿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脸上溅了几滴血,眼睛黑沉沉的,像深潭一样看不见底。
宁知意被他那个眼神看得后背凉,但她没有退。
“不要再砸了。”
周屹白盯着她看了两秒,眼里的凶光一点一点退了下去。
他松开黄伟文的衣领,站起来,把沾血的烟灰缸扔回茶几上。
“哐当”一声,茶几面上磕出一道白印。
黄伟文瘫在沙上,满脸是血,眼皮肿得睁不开,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周屹白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的女人,你再动一个试试。”
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黄伟文在这条街上混了十几年,什么狠人没见过。
拿刀的、拿枪的、不要命的,他都打过交道。
但眼前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不是狠,不是凶,是那种让人骨子里寒的死亡气息。
他毫不怀疑,刚才如果宁知意不喊那一声,这个人真的会眼睛都不眨一下,把他活活砸死!
黄伟文喘着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误会,都是误会……”
周屹白没接话,低头看着他,目光像看一只路边的死老鼠。
“离她远点,再有下次,我送你去见阎王。”
黄伟文吓得浑身一抖,没有吭声。
周屹白转过身,走到宁知意面前,拉起她的手。
他的手上全是血,黏糊糊的,但宁知意没有拒绝,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心。
周屹白弯腰捡起地上的纸袋,往外走。
“我们回家。”
两个人走出包厢,走廊里的灯光晃得人眼睛花,宁知意被他拉着,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着才跟得上他的步子。
身后的包厢里没有人追出来。
瘦高个站在原地,手里的弹簧刀还举着,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沙上的黄伟文,嘴唇哆嗦了两下,把刀收了回去。
戴指虎的那个男人小声问了一句,“文哥,要不要追?”
黄伟文从沙上慢慢坐起来,摸了一把脸上的血,疼得龇牙咧嘴。
他看着门口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追什么追,先叫医生!”
瘦高个连忙去打电话,戴指虎的蹲下来收拾地上的碎玻璃。
黄伟文靠在沙上,用纸巾捂着额头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把白色的纸巾染得通红。
他脑子里全是周屹白砸他时的样子。
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像杀一只鸡,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疯狂的砸他头。
这种人,不是疯子就是亡命之徒!
但他黄伟文也不是好惹的。
在这个地界上,向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还没有人敢骑到他头上拉屎,就这一个洗车仔,凭什么?
等脸上这口气缓过来,他迟早要弄死那个洗车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