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屹白没有犹豫。
“我身体没什么大事,明天应该能出院,订婚宴照常办。”
骆天还是有些担心,“周哥,你身体真的能行吗?”
周屹白淡声说:“按之前说好的继续办,其他的你不用管。”
话到这份上,骆天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点头说:“行,周哥你说办就办,那我明天提前过去帮你张罗下。”
又闲聊了几句,问了几句病情,说了一些客套话。
骆天看周屹白有些疲累,也不敢再打扰。
“周哥,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明晚见。”
周屹白微微点头,算是应了。
骆天前脚走了,宁知意后脚走了进来。
她直接走到周屹白的病床边,把打包来的饭菜放在一旁。
“周屹白,我们的订婚宴取消吧。”
周屹白抬头看向宁知意。
“为什么?”
宁知意沉默了很久,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她微微垂眸,低声开口。
“周屹白,你现在伤成这样,应该住院好好养病,不能出院,订婚的事以后再说吧。”
周屹白看着她的侧脸,见她在明显躲闪着他的视线。
他一把抓住宁知意细白的手腕,身体前倾,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
“宁知意,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订婚了?”
宁知意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周屹白握她手的力道紧了些许,像是怕她跑掉。
“宁知意,抬头,看着我。”
宁知意迟疑的抬起头,轻咬着下唇,还是没有说话。
周屹白望着宁知意那双眼尾泛红的眼睛,神情晦暗不明。
他冷声说:“宁知意,我不准你后悔,我要跟你订婚,你别想跑。”
宁知意对上了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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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沉沉的,像一潭不见底的水,但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压迫感很强,像一只随时会扑过来的野兽。
她瞬间被钉在原地,后背一阵一阵地凉。
她的死期,不会是要提前了吧?
“你、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跑?”
宁知意打了个寒颤,声音比刚才快了很多,像是怕说慢了就没机会说了似的。
“对了,我已经给许玉棠说了,她晚上会过来见你,刚好我晚上有别的事要出去一趟,会晚点回医院,晚上你跟她聊完,你自己早点休息。”
说完,她也不管周屹白同不同意,直接下了决定。
周屹白看着她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慌乱的一口气说完,他的眼神软了一瞬,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哄骗意味。
“那你晚上早点回来,我一个人在医院会害怕。”
宁知意耳尖微红了一下,轻点了下头。
“我尽量早点回来。”
傍晚时分,夕阳把病房的墙壁染成了橘红色。
许玉棠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腰间系着带子,头披散在肩上,一副豪门千金的模样,大气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