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意直接穿过后厨,上了楼。
周屹白一个人留在后厨,鼻尖都是油烟味,耳边是嘈杂声。
杨荣富从墙上取下一把菜刀,刀背在案板上磕了一下,出清脆的响声。
他指了指旁边那筐还没剥皮的洋葱。
“会切吗?”
“会。”
杨荣富吩咐道:“把它们都切好。”
周屹白拿过菜刀,走到那筐洋葱前面,蹲下来,拿起一颗洋葱,一刀切开。
然后,快切成丝。
手很稳,刀很快!
杨荣富挑了下眉。
这周屹白切菜的手法还挺专业,不输他这个做几十年的厨师!
“周屹白,你是自己学的切菜吗?”
周屹白边切边回答,“是伯母教我的,伯母说阿妹从小胃不好,对吃的挑剔,就叫我多学做菜,婚后才能照顾好阿妹。”
杨荣富默默在心里,给周屹白加了两分。
“好男人就得多疼老婆,才能赚大钱。”
宁知意上了楼,走廊里的灯光昏昏黄黄,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墙上挂着褪色的明星照片,边角都卷起来了,玻璃框上蒙着一层薄灰。
方经理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关着,门缝里没有透出光。
宁知意敲了两下,没人应。
正疑惑着,一个服务员端着空托盘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见宁知意,眼睛一亮,脚步都急了,托盘在手里晃了一下,差点没拿稳。
“阿妹,你可算来了!”
宁知意回头看去,“怎么啦?”
服务员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义盛堂的二把手来了,一直点名要见你,还叫他的小弟们找你,但找了好几次,都没见到你,在包厢里火,把方经理叫去扣在那了,说你要是不来,就要方经理的命。”
宁知意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们在哪间包厢?”
服务员指了指那间包厢。
宁知意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往包厢方向跑。
走廊很长,她跑得很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不出声响,只有裙摆带起的风呼呼地响。
她跑到最里面那间大包厢门口,门半开着,里面的灯光从门缝里泄出来,黄黄的,带着一股烟味。
宁知意想也不想地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方经理。
方经理跪在地上,被两个穿着黑色短袖的壮汉按着肩膀,白衬衫的领口被扯歪了,额头上青了一块,眼镜歪在鼻梁上,镜片碎了一片,看起来狼狈不堪。
茶几上的烟灰缸和酒杯被推到一边,地上有几个烟头,还在冒着一缕细细的青烟。
宁知意心里一紧,问道:“方经理,你没事吧?”
方经理偏过头,看到是宁知意,立马用力地朝宁知意使眼色,让她赶紧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按着方经理的那两个壮汉感觉到他的挣扎,更加用力按住他,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去,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方经理,别动!”
包厢正中间的沙上,程玉峰稳坐在那,手里夹着一根香烟。
他表情凌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他看向门边的宁知意,一瞬间,那张凶狠的脸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平了,换上了一个温温柔柔的笑,眼角甚至挤出几道慈祥的细纹。
“阿妹来了?怎么这么晚?我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