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会离开家里,之所以会来到这里,也是为了想让七哥治愈双眼,我想让他重新得见这个绚烂明亮的世界。”
“…………”
花晚晚将这些她藏在心里很久很久的话,娓娓道完,然后才终于仰起头来注视着苏梦枕。
她问:“所以,你明白吗?”
苏梦枕明白了,这就是她的解释。
他微微颌首,而后不曾再言及今日之事,只是垂眸看着她,轻声说道:“御医树大夫是风雨楼里的供奉之一,若有需要,你可以寻他。”
花晚晚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七哥的眼睛早已看过很多医术高明的大夫,完全是没办法以寻常手段治疗的。”
苏梦枕凝眸看她:“你找到不寻常的手段了。”
他说的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花晚晚听出来了,她点了点头。
她不再看那水中月,也不再看那镜中花。
她抬头仰望着那一轮天上月。
她说:“可能要耗费不少时间,但我是不会放弃的。”
…………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兔兔有点没心没肺,但其实她是很清醒的。
-她知道这些世界的月亮再圆,也都是水中月。
-也明白风雨楼的苏公子再好,也只是镜中花。
-关于这章的兔兔为何会变成那样,跟我另外多加的一些夜兔设定有关,下一章会说明关联的一部分,至于其它以后也会慢慢揭晓哦~
-还有那个小乞儿,不止是由于目盲的原因才使得兔兔暴走,下一章就会说明哦,不过其实很明显啦,应该很好猜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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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寒梅
同夜,六分半堂内。
雷损低着头沉思不语,左手习惯性的收拢在了右襟内。
“你方才的意思是,苏梦枕真的病得很严重?”他倏而出声问道。
狄飞惊亦是垂首沉吟,并未及时对他的问题进行回应。
雷损也不曾开口催促于他。
他从来都很懂得如何忍耐。
纵观古来成大事者,勾践卧薪尝胆,韩信忍辱负重,司马懿熬死对手,哪个不是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
他时常将自己当作一个猎人,每一场狩猎都先要沉住气稳住心的张机设阱,接下来便就只需等着猎物自投罗网即可。
而狄飞惊,他的一双手,他的一双眼,还有他那客观公道睹微知著的判断力,从来都是他狩猎之时一个最为好用的陷阱扳机。
所以他向来很能忍耐狄飞惊。
狄飞惊没有辜负他的忍耐。
他说:“苏梦枕的病确实很严重,他的四体百骸内里肺腑,至少有三四种绝症,五六种世上难寻的无名之症。”
“而他竟能支撑到今日还活着,一来是他功力深厚强行压制住了病情的迸发。二来或许是这些病症之间互为克制,暂时维持了症状的相对平衡。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