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丽切特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身上有视线穿梭,她尽可能仪态端庄,即便感受到什么目光也忍着没手抖一下。
其实伊丽莎白公主最近与布隆多子爵关系不错。
他是卢科兹伯爵身边得力的左膀右臂,更关键的是他夫人也很懂礼节,说话办事让人心情愉悦,比她丈夫的性格要好太多了。
伊丽莎白公主心里想,如果珀思特男爵夫人无法向她证明清白,在司袍女官的人选上,布隆多子爵夫人倒是可以考虑的对象。
最近明明形势一片大好,她却总是被小事折磨的心神不宁,虽然珀思特男爵夫人从前为人稳重,办事万全,但她也犯了错,不可能不受惩罚。
要是现在就让她回来,伊丽莎白又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些尊严,她身为公主,难道身边还找不出第二个可用之人吗?
伊丽莎白公主一个不注意,餐勺上一块肉落到了桌上。
安赛斯男爵夫人见状赶紧拿帕子擦掉这些东西,她见伊丽莎白公主的视线时不时往布隆多子爵夫人身上偏,心里就一阵紧迫。
身为司寝女官,她是宫务大臣在公主守寡回宫后分派的,本就不如珀思特男爵夫人与公主关系亲密,现在要是不捍卫位置,岂不是一辈子无望了?
她一辈子无望倒是没什么,可她还有孩子……
想到孩子,安赛思男爵夫人又想到了气的流产的公爵夫人。
原本她暗中坑珀思特夫人这一手,顺利送她身边的女仆去勾搭公爵,就只是为了让她吃点亏。
没想到那公爵夫人还能流产,现在仇怨算是解不开了,安赛斯夫人知道自己必须得一条路走到黑。
她再次看向布隆多子爵夫妻俩,神色变得笃定了许多,现在台子已经搭好,今日他布隆多子爵就别想清清白白的离开这场宴会。
安赛斯夫人扭头,朝身边替换莎多的女仆克蕾斯说了几句什么。
克蕾斯点头,面朝两位殿下退后几步,直到拉开距离才转身朝侧室屏风后面走去。
到了屏风后面,克蕾斯先是询问了几个管事隔壁暖厅收拾好了没。
“现在晚宴已经过半,算着时间,你们该去暖厅里布置灯烛香炉了,这里依旧留一半人。”
一帮杂役又各自在管事的吩咐下出动。
奥菲莉亚与贝丽切特她们刚刚回到屏风后,贝丽切特想在这边继续露脸,不想过去,没有吱声插嘴。
奥菲莉亚见她这会儿不表现了,主动领着芬妮亚上前去。
布置舞会所用的暖厅比布置规格正式的宴会厅简单很多,只需要管十几处壁灯就行。
她们二人折返储藏室把蜡烛拎出来,去圣安赫里大厅对面的大暖厅里布置。
大暖厅面积比晚宴厅要小一点,中间没有布置桌椅,只在大厅两侧放着几组油润的桃花心木沙发与扶手椅,点心台与酒水台,还有那种s型曲线,方便交头接耳,雕刻繁复的双人谈话椅。
大厅中间裸露着整面的拼花大理石地砖,正前方是大型壁炉和镶嵌水银镜子的墙壁。
十几盏蜡烛点上,这里也依旧比大厅昏暗很多,给人一种私密感,包裹感。
不过那正是目的之一,在离开正式的宴席之后,贵族们会在这里彻底放松神经,交流友谊。
奥菲莉亚把蜡烛收拾完,把这里供仆役照亮的油灯吹熄了端进暖厅隔壁的储藏室。
储藏室挨着暖厅的更衣室,这暖厅一贯拿来跳舞,在跳舞之前贵族们总要更衣,最近流行办面具舞会,贵族们除了更衣,个个要戴上产自维尔尼斯的丝绒半假面。
有些时髦的贵妇,已经开始往上镶嵌羽毛和宝石了。
奥菲莉亚望了几眼那些精美的置物盒,又与芬妮亚把赤陶盏燃烧过的灯芯剪掉一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