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苏想今天的月亮好圆啊。
又一想,
是了,今天是中秋节,一个阖家团圆的日子。
可是,慕苏没有家,也没有家人。
从慕苏记事起,他就在孤儿院,可以说他是整个孤儿院里呆的时间最久的孩子。不是没有人想过领养慕苏,是慕苏自己不愿意。
慕苏6岁的时候发过一次高烧,烧的不省人事。那个时候孤儿院很穷,也没有多少资助。根本没钱带他去医院,是院长奶奶给他喂药,照顾了他整整一宿。
慕苏一生下来就被亲生母亲抛弃,没感受过母爱,也不知道母亲应该是什么样子。但慕苏觉得应该就是院长奶奶那样的。
她是他最亲近的人,所以他不想离开。
只是最后连她也抛弃他了。
难过吗?或许是难过的吧。
只是再多的难过最后也都变成了习惯,慕苏习惯了不再对人抱有期待。只要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也就更不会受伤。
但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难过呢?
一阵风吹过,仓库的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凉风顺着破旧的门板吹到慕苏脸上,让他晕眩的大脑得以清醒片刻。
慕苏看着门的方向,下一秒,一丝亮光出现在他眯成一条线的眼睛里。
门是虚掩着的,没关。
许是付明凯觉得他晕过去了,没有胆子在逃跑,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门开着。
慕苏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远处的住宿楼里不时传来欢声笑语。
慕苏脸上平静的没有一丝波动,趁着夜色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孤儿院位置很偏,附近大多都是农田。最近的派出所离孤儿院有十几公里,慕苏从没走过,但路线他很熟,因为他早在心里走了无数次。
慕苏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他只知道当他走到派出所的时候。天已经泛白了。
值班的警察正要换班,看他一个小孩儿遍体鳞伤的走了进来都吓了一跳。纷纷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坏人。
慕苏想告诉警察付明凯做的腌臜事儿,但慕苏知道,他拿不出证据,而那个女孩儿也不会出面替他佐证。
慕苏只是把身上的伤口露给警察看,冷静的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一般,说:“我是孤儿院的孩子,院里负责看门的付明凯,多次非法拘禁、虐待我。”
在他的胳膊上,是无数细密的针孔,有的地方因为时间久了泛着淤青,还有的地方泛着红,留着血印,看起来应该是才扎不久。
没错,慕苏离开仓库的时候拿走了付明凯经常扎他的针,从孤儿院到派出所这一路上,慕苏一边走一边扎自己。左手扎了,换右手,手扎完了,就换腿,然后是肚子。只要是他能碰到的地方。
威胁
警察被他身上的针孔吓到,立刻叫来所里的医生。
医生是一个很温柔的小姐姐,看着慕苏遍体鳞伤的模样,眼睛都泛了红。动作更是说不出的轻柔,唯恐弄疼了慕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