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阮老原话说的是沉奕他爸压根就不想沉奕再继续打职业,所以表面上看只是打了沉奕的背,但那背上的伤很多地方都连着手上的筋脉,若是沉奕一意孤行,不好好修养。虽不至于残废,但想打比赛却是不能够了。
世人都知道沉奕对那座奖杯的执念,眼下的比赛又关乎世界赛名额。
想去世界赛就要停赛,停赛又恐拿不到名额。
怎么看都是一场无解的死局。
要不能说是一家人呢,知其要害,却不直击要害,反而先断其臂膀。
让人不得不下一场豪赌。
沉奕狠,沉奕他爸更狠。
纪棠等人闻言皆是一震。
先前穆宁在台上说那些话的时候,沈若安和林初尧就有猜到一些,但他们以为是沉奕自己有什么问题,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50鞭,也亏沉奕他爸下得去手。
然而纵使他们心里有再多不满,也没用,毕竟那是沉奕他爸。
中国有句古话:老子揍儿子,天经地义。
便是沉奕自己也没地儿说理去。更不用说,这事儿还是沉奕自找的。
沉默了一会儿后,纪棠望着穆宁,问:“这事儿,慕苏也知道?”
穆宁摇头:“他应该是自己猜到的。”
“也是,慕苏一向听队长的话,这次这么极力反对队长比赛,肯定是早发现了。”林初尧接过话。
回想起之前和慕苏的争执,纪棠只觉得仿佛一道天雷劈在自己头上。
先前有多理直气壮,现在就有多愧疚。
一旁的沈若安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都知道你缺心眼。慕苏不会跟你计较的。”
纪棠:呵呵
屋内,慕苏抽抽噎噎的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
沉奕也不觉得慕苏这样有什么不对,只是以最包容的心态去接纳着他崩坏的情绪。
内心压抑的情感和委屈得到释放后,伴随而来的是数不尽的羞恼和尴尬。
慕苏轻轻推开推开沉奕,不好意思的将头转到一边。
沉奕:“不哭了?”
三分调侃,四分温柔,连带着三分宠溺的语气,让慕苏的脸不由得一红。
慕苏又羞又恼:“你你别笑”
说完就要去捂沉奕的嘴。
沉奕顺势握住他的手,在慕苏的怔愣中吻上了他的手心。
是道歉也是安抚。
别样的体温从手心蔓延,到指尖,手腕。
慕苏羞得满脸通红,但也许是沉奕的目光太过炙热温柔,他竟做不出任何拒绝的动作。又或者是因为那个人是沉奕,那个将支离破碎的他一块一块拼凑完整,将他从深不见底的深渊拽出来的沉奕。
所以他沉溺其中,任由他胡作非为。
很早之前慕苏就知道自己是个胆小慢热的人,孤儿院的经历更是让他对于人类的某些情感条件反射的去排斥,抗拒。所以正常人只需要一次的主动和回应,在他这里是千次万次。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相信,敢相信那是真的,才会有将残缺不堪的自己袒露在阳光下的勇气。但大多数时候,那些路过他生命里的人在他还没来得及确认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