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
向恒已经忘记他有多久没看过英雄联盟的比赛了,一年,两年,三年,或许更久。
他只隐约记得好像是那次比赛过后吧,他就再也没有看过了。不管是lol还是dawn,仿佛都在那之后成了向恒生命里的禁忌。
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沉奕,向恒依旧不会来。
向恒跟着易明坐到dawn队内观赛区的时候,刚好坐在盛夏旁边。
对于这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向恒难免多留意了一眼。
目光扫过盛夏的脸,又向下扫过她手里抱着的黑乎乎的方盒子,最后淡淡的收回。
礼貌且绅士。
盛夏完全没有注意到向恒的到来,又或许注意到了,但对于此刻的她而言,身边坐的是谁根本不重要。
只见她两眼放空神情平静而温暖,就好像正陷在某种回忆里。
回忆是一本相册,藏喜藏忧,藏过往。
赛场上认真而坚毅的慕苏让盛夏不自觉的想起了一个人。
苏禾,那个如今只存在她回忆里的人。
盛夏第一次遇见苏禾是在10岁那年。
蓉城的夏天一贯是闷热潮湿的,正午的太阳像是煤炉里烧的正旺的火球,不要命的向外散发着热量。
行道树上蝉鸣不断,听着让人格外的心烦。
学校要开家长会,要求学生家长必须到场,但盛夏是家里的老二,上面有个上六年级的姐姐,下面还有个9岁的弟弟。
爸妈只有一个,那势必有人会落单。
虽然一早就知道结局,但盛夏还是心存侥幸,她想着也许这一次会不一样。
但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就像她的名字,盛夏,剩下。
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盛夏一如既往的成了那个被剩下的人。
从盛夏懂事起,她就知道自己是不被爱的,这种认知随着岁月的叠加反复确认,直至最后像一根刺深深的扎进盛夏心里。
盛夏知道自己不被爱,也接受了自己作为多余的人存在,但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忍不住难过,埋怨命运的的不公。
再一次无端被骂的盛夏低垂着头走出了家门。
门前修路挖了一条很深的长坑,盛夏太难过了,没注意,一脚踩空掉了下去。
身体上的疼痛让只有10岁的盛夏本能的哭出了声,可她更难过的是没有人帮她。
明明她的父母就在她身后,
明明他们看着她掉进去的。
可他们没有来。
坑不高,但10岁的盛夏太矮了,她爬不出去。
哭成了她唯一能做到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盛夏还在坑里,她能听到外面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别管她,让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