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带着姐姐弟弟出去玩让盛夏一个人看家的时候,苏禾会在院子里的老桂花树下陪她一起跳皮绳。
皮筋一头系在桂花树上,一头绑在苏禾的脚踝。
盛夏就在他们之间欢快的跳着,开心的像拥有了全世界。
当盛夏的生日被家人遗忘时,苏禾会像世界上最厉害的魔术师一样,变出好看的头绳送给盛夏,还会斥巨资带她去吃她从未吃过的肯德基。
那是盛夏有史以来过的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盛夏不止一次想,如果苏禾是她的家人就好了。
红尘故人旧相识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分别才是人间常态。
苏禾要去上大学了。
得知要很久见不到苏禾,盛夏难过了很久。
尤其是苏禾开学的那天,盛夏更是哭的像电视剧里演的生离死别一样。
无奈,苏禾只能一再向她保证,寒暑假一定会抽空回来。
苏禾很善良,他知道盛夏不被家里喜欢,所以他告诉盛夏,如果遇到特别难过的事,就把它藏到秘密基地里,他和大树会一起帮她消化掉。
就像之前一样。
盛夏不是三岁小孩儿了,她知道苏禾是在哄她,但她也还是选择了相信。
都说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否则余生难安。
这句话是对的。
苏禾或许不是人们理想中的那种惊艳,但他却是实实在在的惊艳了盛夏一整个青春。
只是少女的心事就像是秋日里的落叶,多少带着些晦涩和悲凉。
苏禾的人生停在了他最年轻的时候。
年少时的喜欢终究成了说不出口的秘密,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成了碰不得说不得的执念。
可所谓执念,不过是咸涩泪水擦破了枯朽花弦,整颗心脏呀,都在一塌糊涂地下雪。
但盛夏从不拒绝身体里的暴雪,念旧的人有自己的冬天。
“向恒?你怎么来了?”突兀的声音响起,将盛夏从回忆里拽了回来。
盛夏全身僵硬的转过头,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一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向恒。
最后一场比赛马上开始,出去抽烟的陈嘉礼和周宴希也在这个时候赶了回来。
向恒抬头漫不经心的看了两人一眼:“路过。”
极为淡漠的语气,显示出了话主人心情的不佳。
周宴希和陈嘉礼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闪过一丝了然,很是默契的不再追问。
盛夏不止一次听到过向恒这个名字,从苏禾嘴里。
盛夏也不是第一次见向恒,苏禾的手机,苏禾的画册,盛夏见过他很多很多次。
但这是盛夏第一次见到他本人。
不是黑白色的线条和五官不全的侧脸,而是完完全全,鲜活真实的向恒。
也许是时间过去的太久了,眼前的男人和苏禾画册里那个恣意昂扬的少年有了些出入。
褪去少年稚气,眼前的人有着成熟男人才有的硬朗,眉眼间也不似画上那般张扬明媚,而是多了丝阴鸷和沉闷。
但盛夏还是第一眼就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苏禾画本上的那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