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脸上的笑容一顿,神情逐渐变得扭曲起来,声音凄厉而愤怒,“你们做什么摆出这副惺惺作态高高在上的模样,”
“犯法,现在你跟我说犯法。”
恨意如同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四年前,苏禾被人诬陷造谣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犯法?”
“他被那些人网暴人肉的不敢出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犯法?”
“你们仗着他不善言辞善良可欺,对他实施冷暴力的时候,怎么不说犯法。”
一句一句的控诉犹如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众人心口,让他们无从辩驳,也无力辩驳。
向恒只觉得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人生生挖出一个大洞,里面的鲜血不要命一般拼命的外流着。
“你骗人。”向恒紧攥着胸口,目光死死的看向盛夏。
明明他坐着,盛夏站着。
明明是他抬着头,而盛夏居高临下。
明明是一种极容易被压制的姿态,可盛夏还是从那双摄人的眸子里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下位者对于上位者的天然敬畏让盛夏忍不住想要后退,但那些积压多年的仇恨又像是一双厚重的手支撑着她继续前行。
盛夏眉眼低垂看向向恒,语气嘲讽带着平静的疯感,“你真可悲。”
郑以安过来找盛夏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向恒像是在经历什么极为痛苦的折磨一般,蜷缩在座位上,旁边是一脸关切的周宴希和陈嘉礼。
而盛夏抱着黑匣子安静的站在一边,明明是孤身一人,却又好像带着全世界。
单薄消瘦的身体里好似蕴藏着无穷无尽的能量,目光嘲讽又悲悯的看着面前的几人。
郑以安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只是一个旁观者,无权插手别人的爱恨情仇,更没有资格评价别人的好坏。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帮助他的朋友而已,仅此而已。
“盛夏,走了。”
郑以安穿过人群,站在离几人不远的地方。
听到声音的盛夏,收回视线,不再看向恒一眼,抱紧怀里的黑匣子,抬脚朝郑以安走去。
看到郑以安出现的周宴希,瞬间正愣住,目光惊讶不可思议:“你”
郑以安平静的没有一丝波动,在盛夏过来的同时,转身。
“你站住,郑以安。”周宴希满脸怒意的朝郑以安吼道。
郑以安脚步顿了顿,转身,“有事?”
郑以安的面无表情深深的刺痛了周宴希的眼。
“她是你带来的,你一直都知道。”不是疑问,是肯定。
“知道。”郑以安淡声回答。
“你明明知道我们在找苏禾,你”周宴希说不清楚是失望还是愤怒,又或者两者都有。
被亲近的人蒙在鼓里,委屈和怒意交杂,让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看我们被耍的团团转,很好玩吗?”周宴希问他。
面对周宴希的诘问,郑以安没有辩驳。这本就是他应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