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于某种温暖的安慰,很酸涩。
沉奕几乎没有过这种体会,因此很陌生。
但慕苏像是洞悉了他的想法,不紧不慢的继续说着。
“苏禾带我离开孤儿院的那天晚上,天很黑,路很滑。”
“我们走了很久都没有打到车。”回忆的酸楚让慕苏有些哽咽,“苏禾打了很多电话,但只有你接了。”
沉奕对于这件事全无印象。
“没过多久我生病了,当时你们正在比赛,苏禾找到你,”慕苏吸了吸鼻子,“后来阮老来了。”
这件事沉奕有一点模糊的印象,记不清是哪次比赛了。
苏禾不知道什么原因迟到,险些耽误比赛。当时周宴希他们很生气,但好在比赛还是赢了。
赛后,苏禾找到他,问能不能帮他找个信得过的医生。
苏禾没有说原因,但沉奕记得很清楚,当时他的表情很是自责难过,就好像做了天大的错事一般。
出于尊重,沉奕没有追问,只是把阮老介绍给了他。
但……
沉奕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禾像是没看到他眼里的错愕,仍旧继续说着。
“苏禾为了给我治病,做了很多兼职”
“但兼职的钱远远不够,”
“不得已,他只能拿着你的画像去卖给粉丝……”
往事重提,淬着血泪,慕苏心口疼的厉害。
“后来被你发现,你很生气,让他不准在干这种事。”
“但没过多久,你就开始找各种理由让苏禾帮你画像。”
慕苏低头轻轻笑了一下,又抬起,“虽然你没说,但我们都明白。”
慕苏的神情很诚恳,眼里是藏不住的感激。
沉奕看着他,眼神复杂。
像他们这样的人,指缝里随便漏点什么,对下面的人而言都是极大恩赐。
而慕苏说的这些却是连指缝都算不上的。
它充其量只能说是沉奕闲暇时的一次无聊好心,或是偶然的一次心软。
根本就不值得慕苏如此郑重的铭记。
沉奕很惭愧……
善良如慕苏,沉奕早该猜到的。
愧疚的同时,沉奕又觉得无比的庆幸,
他庆幸曾经的自己没有那么的冷漠,无情。
庆幸他每一次的好心和心软都是那么的恰合时宜。
那些他眼中的不经意与偶然,在多年后成了慕苏坦然释怀的勇气。
因果因果,善因善果。
头顶的烟花一簇接一簇的炸开,带着不达目的就不罢休的气势。
沉奕于万千光芒中静静的看着他,像是在告白又像是在承诺:“苏木,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他们本是两个不同的灵魂,在各自的暮色中前行,
他们行过黑夜长河,于破晓处识得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