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咯噔”了一下,深埋着头,内心风起云涌:“臣……”
“宸妃娘娘!”
陶姜姜未等来魏清的答复,便被后面着急忙慌赶来的沈玥叫住。
“公主?”
“宸妃娘娘稍候,李瑶有几句话想和你单独说。”
魏清如获大赦,悄悄松了一口气,擦了下额角豆大的汗珠,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既然公主与娘娘有事相商,臣告退。”
陶姜姜呆呆地看着魏清匆忙离去的背影,青黛微蹙,若有所思。
“怎么了?”
陶姜姜从沉思中,喃喃自语:“魏太医长得特别像我多年以前认识的一位朋友。”
“朋友?”沈玥自然是不认识的,听得一头雾水,“我偶然听江琰提起,这位魏太医年少有为,是谢建的义子,也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新贵,不仅天资聪颖,性子也率真活泼,颇得圣心。”
“他竟是院首大人的义子?”陶姜姜不由得睁大了双眼,“也罢,下次再会。”
“娘娘……”
“公主,人前也就罢了,私底下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唤我姜姜吧!”陶姜姜抬手屏退了一众宫人,牵着沈玥的手漫步在空寂的宫道上,“我自幼仰慕姐姐,即便是入了宫,也不想与姐姐就此生分。”
沈玥会心一笑:“知道了。”
“姐姐今日找我,所为何事?”
“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姐姐的事,就是姜姜的事,何必见外?更何况,姐姐明里暗里帮了我许多次,甚至出动了辅国大将军……怎么说都是我亏欠姐姐的。姐姐但说无妨。”
沈玥惊讶地张了张嘴:“江琰?他都对你做什么了?”
“莫非,姐姐不知?”
“他……”沈玥苦涩地牵动着唇角,神情落寞,“他是个闷葫芦。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他宁愿憋在心里,遍体鳞伤也不肯接受我的帮助。”
“哦,我懂了!”
沈玥愕然:“懂了?”
陶姜姜一脸揶揄地说:“那时,我对姐姐的死虽有猜疑,却不敢十分确定。大将军大约是怕暴露你的身份,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所以才没有明讲。”
沈玥不禁怔住。
“姐姐,大将军用心良苦,可见他是真心喜欢你。你可要珍惜眼前人。”
陶姜姜吃瓜吃得太明显,沈玥老脸一红:“怎么越说越偏……姜姜,我来找你,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
陶姜姜环顾一周,也正色起来:“姐姐请说。”
“檀儿在哪儿?”
“康王妃?我……”陶姜姜不免联想到沈檀对沈玥之前的所作所为,误以为她是要报复,一时竟犹豫不决,“我不知道。”
“姜姜,你和檀儿是多年密友,你一定知道她藏在哪儿,对不对?”
陶姜姜望着沈玥情真意切的眼神,更加拿不定主意:“姐姐,我……”
“姜姜,檀儿一错再错,我决不能让她跟着李燮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