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清浅,晓风吹散夜间薄雾,幽香缕缕,沁人心脾。亭台之上,江琰与魏清倚栏听风,饮酒当歌,好不惬意。
“说真的,江琰,你真能狠得下心,不去管她么?”
江琰眉头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两眼无神,幽静空落,所有情绪皆被无情斩杀。
很长时间等不到江琰的回答,魏清无奈地笑:“喂,我好歹帮你了那么多次,你就不能稍微解答一下我的困惑么?”
“不知道。”
“什么?”
“我说,我不知道。”
江琰“望”着外边景象,目之所及只有漫无边际的黑。过往种种,多多少少,乱七八糟,与沈玥相干的,或是不相干的,全在脑子里转圈。千千万万种情绪有如江河奔涛一般,于心口乱撞,找不到来处,也看不到出处。
“江琰,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江琰坐下倒了碗青梅酒,抬头对上魏清等待许久的眼神:“不赌。”
“为什么?”
魏清没好气地横他一眼。
江琰理都不理,气定神闲道:“逢赌必输,我又不傻。”
魏清翻了个白眼,不服输地反驳他:“江琰,你只是不敢赌。你不是怕输给我,你只是赢不了她。”
被魏清说中了心事,江琰心上似被重重一击,紧紧抿着唇,良久无言。
江琰吃瘪的情境可不多见。魏清又开始笑了,笑得眼睛里星星一眨又一眨,跳跃成璀璨闪耀的银河。
江琰眼不见,心不烦,闷闷道:“无聊。”
“怎么无聊了?”魏清嘴上得了便宜还不够,又嘚瑟地从他夺过酒樽,好死不死地继续挑衅,“我觉得很有趣啊!”
江琰冷笑一声,忍不住反击道:“你身上的冰毒解了么,一天到晚嬉皮笑脸的?”
这是魏清最不愿揭开的痛处。他唇角一僵:“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和你聊天真是没意思。”
江琰淡声:“是你非要跟来瞧瞧,我也没求着你。”
“你这家伙,真的是……”
魏清气得吐血,无言以对,一激动,怒气冲冲就要反身离开,结果听见后面传来江琰一贯漫不经心的声音:“魏清,剩下的时间,尽力去做有意义的事情,别耽误了。”
魏清先是沉默,而后低声说:“我知道。你也是。不到最后,谁都不可以放弃。”
“好,我答应你。”
魏清走了以后,江琰一个人在亭台上吹了很久的风,直到身体承受不住,开始一阵阵咳嗽起来。
“怎么站在风口呢?”
身后,李瑶闻声而至,为他披上一件玄色银竹暗纹外衣。
“我听说,南面的荷花很美。可惜,我看不见。”
素月分辉,星光寥落,碧水三千。湖中有一尾尾鱼儿游过,睁着又圆又黑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亭台上一对天造地设的俊男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