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的下铺前,一个穿着黑色抹布t恤的男生正背对着门口,弯腰将一个边缘开线的帆布包往床上塞。
男生的肩线清瘦,发茬很短,泛着青黑的光泽。
听到动静,男生动作一顿,缓缓直起身,转过头。
侧脸的线条,安静垂眸的神态,以及他手里下意识攥着的那台略显陈旧的相机
一切特征,都与表白墙上那个只有脸能看、却敢与他争锋的阮良,分毫不差!
梁苏木的瞳孔骤然收缩,震惊与被冒犯感交织,声音冷得能凝出冰霜。
“是你?”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无形中和他争风头的家伙,不仅同校,还他妈成了他的室友!
空气凝固。
阮良闻声看来,他的眼睛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琉璃,清晰地映照出梁苏木毫不掩饰的敌意。
面对这充满寒意的质问,他脸上闪过一丝细微的怔愣,随即恢复了平静,只是静静地看着梁苏木。
富少爷傲娇受2
宿舍门撞在墙上的回声尚未散尽。
阮良闻声回头,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目光掠过还在颤动的门板,最后落在梁苏木身上。
他眼里没有惊慌,只有一丝出于礼貌的、纯粹的疑惑。
“你好,我是阮良,今天刚搬进来。”
他指向对面铺位上叠放整齐的薄被,语气平稳。
“看这床空着,就先收拾了。应该没占你的位置吧?”
梁苏木没应声,视线却没有放过他,刮过阮良的全部家当。
桌上是两套崭新的军训服,枕边搁着笔记本和笔,上床下桌的格局,东西偏要放床上,是习惯,还是某种刻意的表现?
那台旧相机被格外珍重地安置在床头,机身侧面贴着半片褪色的贴纸,隐约能看出是某所高中摄影比赛的纪念标识。
他转而扫向自己这边,限量版运动背包随意搭在椅背,桌上陈列着未拆封的进口护肤品,连床品都泛着真丝独有的、低调的光泽。
桌角压着一张烫金的家族企业宣传册,封面梁氏集团四个字在光线下闪着冷光。
这无处不在的、无声的对比,让他心头的烦躁又添了一把火。
不是一路人。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另一个室友李哲拖着行李箱进门。
梁苏木没废话,直接从钱夹里抽出一沓钞票,拍在李哲桌上。
动作利落,声音没什么起伏。
“这宿舍我嫌挤,你明天之前搬走,钱不够,再开口。”
李哲的目光在钞票、梁苏木结冰的侧脸以及旁边默不作声收拾东西的阮良之间快速逡巡,瞬间了然。
他手有点抖,抓起钱塞进兜里的动作快得像是怕被烫到,连声应道。
“行!我懂!今晚就找宿管调寝,绝不耽误您!”
说完,几乎是拎着箱子逃了出去,生怕晚一会梁苏木就会后悔。
半小时后,宿舍只剩下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