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沉寂许久的身体,竟在此时隐隐泛起异样的躁动。
明明前一刻还陷在悲愤与恨意里,满脑子都是为叶峰复仇的念头,此刻却被生理上的反应硬生生拽回现实,浑身上下都别扭到了极点。
他在浴室里反复折腾了许久,几乎要将皮肤搓得发红,他根本没心思去处理这些燥热。
洗漱到一半时,他隐约听见房间里再次传来电视的声响,只是水流声嘈杂,听得不甚清晰。只模糊知道有人重新打开了电视,声音压得极低,等他凝神去听,又只剩一片朦胧的嗡鸣。
顾承野慢条斯理地擦干身体,推门而出。
一进屋,便听见电视声隐隐传来,比先前小了许多。
经历过方才那场窘迫,他下意识抬眼看向叶寻安。
少年已经坐在床边,头发擦至半干,指尖握着遥控器,目光安静地落在屏幕上。
见他出来,很自然地拍了拍身侧的床铺:“叔,过来。”
顾承野喉间微紧,下意识侧头望向电视。
屏幕上早已不见那些污秽画面,取而代之的是一部谍战片,枪声与打斗声交错,正演到最激烈的段落,即便音量放轻,也能听见里面紧绷的嘶吼。
顾承野微怔,竟是调好了?
叶寻安从桌上拿起一张碟片,轻轻推到他面前:“是这张碟的问题,应该是之前的人落下的恶作剧。”
顾承野拿起碟片看了一眼,封面极为普通,一男一女衣着整齐,看着像张寻常的合影,若不细看,几乎要误以为是结婚证照片。
谁能想到,这样一张碟,竟会放出那种东西。
他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的?”
叶寻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低声道:“我下去问过了,他们道了歉,免了半日房费,跟我解释清楚了。”
顾承野在他身边坐下,又问:“你还把它拿上来了?”
叶寻安微微垂眼,语气带着点浅淡的心虚:“总要拿上来,给你说清楚。”
顾承野将碟片放回桌上,从包里翻出毛巾擦了擦湿发,重新坐回床边。
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你怎么会想到去问他们?”
叶寻安握着遥控器的指尖微顿。
“总要有人去的,不是我,你也会去,我去一趟,你能少生点气。”
顾承野被他这直白的话弄得一僵,不动声色地往旁挪了些许,随即掀开被子躺下,淡淡的反驳道。
“我没那么不讲理。”
电视里的声响持续不断,两人并肩坐着,气氛却比先前松弛了许多,没了先前紧绷的对峙,也没了后面尴尬的沉默。
顾承野看着屏幕,意识渐渐昏沉。
心里明明压着无数事,本应该彻夜难眠,可身边人的气息安稳踏实,再加上生物钟作祟,他没挣扎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