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梦圣殿前任主位陨落的消息很快被带回主城,黎莫知道后直接硬闯杀戮圣殿和若叶打了一架。
杀戮圣殿的暗杀者们很熟悉这位裁决圣殿前任最高执事,但从没见过他如此冲动的模样。他和若叶执事打了三场,三场皆败,受伤颇重,在他第四次站起身时,圣殿领主汐悄然到来,他屏退众人只留下了若叶和黎莫。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活着!”
黎莫这一路强行忍耐的悲意终于在汐的面前如洪水一般爆了,他在问汐,也是在问若叶。
“我做了所有力所能及之事,也无愧于我对她的承诺。”
若叶看着黎莫悲痛欲绝的模样,平静地如同一潭死水,更详细的情况他已经向汐汇报过,没有必要再说一次,就算圣殿要追究他的过失,那也不是由黎莫来追究,丢下那句话,他转身坦然离去。
黎莫并没料到,汐并不是来劝说他的,而是来执行命令。
“我将遵从王位继承者依贝尔殿下的谕令,即刻扣押现任幻梦圣殿主位黎莫于裁决圣殿,等待后续命令。”
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里,汐用流沙锁链束缚住他,把他强行带回了裁决圣殿议事厅。
黎莫坐在高背椅上,愣愣看着冰冷的桌面,眼里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绝望。
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继而望向汐:“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愧对你一直以来的教诲,可我希望能提一个要求。”
“我不相信他的话,我们去霍次克河岸边,只有你我两人绝对不会泄密!现在还来得及,你的‘时光回溯’可以看到所有真相对不对?帮帮我……让我再见她一次!”
汐没有回应,只静静看着他。
“裁决圣殿的罪犯也有权利提出合理的要求啊!为什么你不回答我?
“我请求你,领主,如果你没有权限,那就请你把我的要求转达给公主殿下,好吗?
“她对陌生的族人都可以感同身受,甚至对那些流浪的孩子也能伸出援助之手,梦是护送她归来的辅臣,她不会这样不闻不问的!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回应他的还是一片沉默,接下来无论他说什么汐都没有回应,这样毫无解释的静默让一向涵养极好的黎莫近乎疯,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从他口中说出来了,汐依旧没有一丝动容。
黎莫泄了一通,思绪纷乱,嗓音也慢慢变哑,两人之间有过几分钟的安静,他忽然抬头道:“你和她曾是配合最默契的同伴,你们知道一切,但你们瞒着我,把我顺理成章地推上幻梦圣殿主位,在她离去后,是你的一番话让我以为极昼之地是挽救她的希望,我从不会违逆她,所以我依然什么都不做,只是遵从她的命令,做她希望我做的事。”
想到回归主城后梦那些反常的举止,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汐道:“我不怪你们瞒我,我对她的喜欢那么小心翼翼,那么卑微,她说的对,这样卑微的我永远无法与你相比。你是圣殿领主,能一直站在她身侧,而我能做的,只是守好幻梦圣殿。
“我以为……只要我守好幻梦圣殿,她总会回来的。
“如果……去的人是我该有多好……至少……不要让我只能被动等待这一切。”
黎莫说完这句话,眼眶里不知不觉溢出了泪水。
嘭!
黎莫还未来得及悲伤,议事厅入口便传来了一声巨响,厚重的半扇大门是直接被一脚踹开的,那一脚蕴涵了足足的本源力量。
洛依贝就这样突然闯了进来,她衣冠整齐,姿态却极为勇猛,双蛇额环两侧垂落的璎珞流苏正随着她起伏的胸口微微颤动。
因为内城长街上族人众多,秩序法则有规定不允许平民随意使用魔法冲撞疾行,身着继承者服饰利用特权又过于张扬,加之从艾斯内斯魔法学院到王城的距离并不算远,所以她是直接飞奔过来的,连继承者服饰也是在艾尼希德传送阵里利用魔法迅更换的。
这个时候,她根本无法兼顾什么继承者仪态。
“黎莫,你是不是一直以为自己很厉害,为什么汐知道一切而你却不知道?那是因为梦早就看透了你,一切的确都是安排好的,可如果你知道,你就会影响到梦的计划,若叶是第四阶强者又久在杀戮圣殿,他去是因为他足够强大也能权衡利弊做出选择,而你只去只会感情用事,令计划失败又增添无谓的牺牲!”
继承者的话好似一巴掌狠狠打在了黎莫的脸上。
“至于为什么总是汐站在她的身侧,而不是你,那是因为你是个胆小鬼,你曾是裁决圣殿最高执事又怎样,你在她面前还不是卑微到了尘埃里,你根本不敢站在她的身侧!
“我最痛恨你这样的人,在你明明有机会靠近她的时候,你选择怯懦后退,而得知她陨落,你却借着决斗泄自己的无能,最后在这里自怨自艾,徒然伤悲,你以为你配站在她身边吗?我真为她感到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