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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溺于深海（第1页）

激流一直将两人冲到了悬崖最底部的小湖内，大股水流从湖外侧的无数缺口处分化成细小的支流，支流垂直向下，注入了风吟花海的小溪内。

湖里静谧无人，隐有天光笼罩，这里不易被发现，很适合两人独处。

影月的白色礼装经过礁石和崖壁的洗礼已然是惨不忍睹，沐灵倒是没受什么伤，可她的身体依然滚烫。

“沐灵，醒一醒，不要睡。”

许是他的声音过于熟悉，沐灵竟然真的有了反应，她还沉溺在梦境里，沉溺在两人刚成婚的那个夜晚。

影月侧耳倾听，听到了她断断续续低喃的话语。

“神灵，日月，星辰，山川，河流，故土，我将于你们的注视下……与此时站在我身侧的这个人缔结誓言，从今日起，我将属于他，而他将属于我，至死不渝。

“愿你……成为我的丈夫与至爱。”

在梦境里，漫天飞舞的白樱花瓣送来了最动听的誓言，可新郎并没有真正去亲吻自己的新娘，而是通过借位完成。

沐灵眼尾缓慢凝结出一滴泪，泪水成型，固化为珍珠，带着莹莹光辉坠入了湖水内。

她睁开双眼，海蓝色眸子里仿佛还残留着梦境里的忧伤，看起来哀怨又凄美。

女孩眸色迷离地望向影月，喃喃着问：“那一夜，所有新郎都亲吻了自己的新娘，我也在等你吻我，可为什么你连一个浅浅的吻也不愿给我呢？”

顿了顿，她忽然有些害怕听到他的回应，用指尖点住了他的唇，迷迷糊糊又问道：“是因为我不够成熟妩媚，还是因为我只是大海里的一条小鱼？”

“是啊……一条卑微的小鱼却妄想得到天上的月亮，可我好喜欢月亮的光，为了他的光，我甘愿远离大海。”

在26岁那年，她原本有机会回归守望之海，可惜，当母亲询问她的时候，她已然遇到了这一生最在乎的男子。

沐灵歪着头犹豫一会，忽然主动用双手勾住影月后颈，认真说道：“可是小鱼真的很想很想摘下天上的月亮，哪怕只有那么一次。”

说完，她用软软的脸颊蹭蹭影月，试探性地用唇瓣轻轻擦过了男人的唇，若即若离，小心翼翼，像是在触碰最珍贵的宝贝。

影月看着小姑娘想吻又不敢真正吻上来的模样，有些好笑，他低头认真看着她胸口深邃饱满的曲线，随后紧贴住她敏感的耳鳍，说道：

“其实小鱼已经很成熟了，在她的引诱下，天上的月亮终将坠落凡尘，坠入大海，坠落进她的陷阱里，于是，小鱼很轻易就摘到了她想要的月亮。”

他低下头，抬手温柔地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吻上了她柔软湿润的唇。

和女孩的小心翼翼试探不同，影月的每一次触碰都格外轻柔令人安心，从浅尝到渐渐深入，留给女孩换气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沐灵急切地推开他进行呼吸，她隐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明明是她主动的，怎么到最后却这么被动呢？

影月笑了，笑得很是好看：“小鱼不是想主动摘到天上的月亮吗？月亮已经坠落到她身边，怎么她反而想临阵逃跑呢？”

“我才没有，这就努力给你看。”沐灵很有骨气地回应。

她反客为主，用自己的鱼尾紧紧卷住影月，也学着他刚刚的模样一点点亲近他，纠缠他，遇到不会的地方就自己大胆摸索。

两人之间温存许久，直到影月抚摸到了沐灵腰间的鳞片，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不许看。”她坚定又执拗地去捂他眼睛。

影月握住她的手，笑道：“遮住也没用，我已经见过小鱼的尾巴，即使闭上眼睛，也能在脑海里勾勒出它的模样。”

那是一条由纯白渐变为青木蓝的鱼尾，外附的鳞片上泛着珍珠般的光彩，尾端漂浮在水中，就像梦幻奇美的昙花。

“小鱼很害怕我看到她的尾巴吗？可我去过守望之海，也见过海族的鱼尾，我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觉。”

“我要做你的妻子，做最普通的人，不想被你当成异类。”沐灵急得快要哭出声。

影月又吻了吻女孩眼尾溢出的小泪珠，故作为难道：“那……我只能同时喜欢沐灵和那条小鱼了，毕竟小鱼的尾巴很美很漂亮，又那么会撒娇，谁会拒绝这样一条想摘月亮的小鱼呢？”

“月哥哥……”

沐灵再也无法压制自己的情感，她不再阻止影月的触碰，把红透的脸深深埋进了影月颈间。

水下，女孩的鱼尾开始缓缓褪去鳞片，重新呈现出双腿的轮廓，影月提前利用抑制魔药做好了保险措施，待成人礼蜕变完成后，两人于湖水里完成了最终的契合。

昼夜交织，极光消逝，黄昏落幕。

小鱼在欲望的海潮里起起伏伏，在月亮引领下高高飘向云端，又毫无征兆地坠落入海，最后不断下沉，沉溺于深海，沉醉在了月亮编织的甜蜜梦境里。

……

艾斯内斯魔法学院，暗使者系，彼岸公馆顶端。

纳尔与洛依贝在高处互相依偎着，今夜所有舞会都将持续到黎明，暗使者系内部未设舞会，此时反倒显得格外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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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依贝看着天边的繁星，时不时与纳尔讲起一些很久前的事，那时的她还未遇见他，也从不曾对异性产生过喜欢，更不会想到有朝一日她会完全认定一个男人，在成年后不久就随心嫁他为妻。

两人说着说着，一道漆黑的身影自天际飞快坠入了暗使者系，防御结界微有波动随后重归平静。

影月抱着全身被黑袍包裹住、只留脑袋还依偎在他怀中的沐灵，速度极快地冲进了彼岸公馆。

纳尔俯视下方，注意到影月另换了一件衣服，忽然说道：“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