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过身,怨毒的目光扫向山脚方向。
虽然感知不到具体气息,可他笃定,叶小天和孔长生一定就在附近看着。
“小辈!我就算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万骨天嘶吼着,抬手就要引爆自身本源,打算拉着整座山的生灵同归于尽。
他灵力刚提至巅峰,这道巨型黑雷便落了下来。
全无多余声响,只剩刺目光亮转眼便吞没了整座山巅。
叶小天下意识偏过头,抬手挡在眼前。
即便隔着数里距离,雷光的余威依旧刺得人眼生疼。
紧随其后的是震天动地的轰鸣。
整座琅玛山都在剧烈震颤,山巅的主殿、石阶、骨墙,所有东西都在雷力之下化为齑粉。
万骨天的骨笛、寂魂古的残幡,连带着二人的肉身神魂,都被雷劫碾得干干净净,连半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过了许久,雷光才慢慢散去。
烟尘顺着山风飘下来,混着细碎石粉,落在林间枝叶上。
孔长生抬头望了一眼山巅。
原本高耸的峰顶被削平了一大截,露出底下焦黑的岩石。
笼罩琅玛山千年的阴寒黑雾,此刻散得一干二净,明晃晃的阳光落在焦土上,照得整片山体都透亮起来。
“四个老东西,还有那个陷在时空乱流的家伙,藏了千年,到头来连个全尸都未曾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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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长生收回目光,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叶小天也收回视线,指尖轻轻一弹,几道微不可查的灵力散入四周。
他方才沿途留下的微弱气息,转眼便被抹得干干净净,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祭坛是被原初黑洞吞噬的,除了先生你我,没人知道真相。”
叶小天开口,话音放得很低。
“赵承德那边,只会以为是你出手夺了祭坛,破了遮蔽天机的阵法。”
孔长生笑了笑,并不在意。
“他本来就视我为眼中钉,多这一桩罪名,也无甚分别。”
二人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落霞峰主峰大殿前。
赵承德负手立在台阶上,望着琅玛山的方向,眉心微蹙。
他比旁人感知得更清楚,该片区域的遮蔽气息,消失得一干二净。
黑暗祭坛的波动,也断得毫无征兆。
身后红闪快步走来,躬身行礼。
“掌教,琅玛山那边传回消息,天罚降世,琅玛四佬尽数殒命。”
“孔长生。”
赵承德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冷得像冰。
“除了他,没人有本事破掉黑暗祭坛,引动天罚灭了四个老东西。”
他缄默片刻,望着天际最后一丝雷云散去,忽然冷笑起来。
琅玛五佬的时代终结了,孔长生露了行迹,叶小天的软肋还握在自己手里。
三样东西凑在一起,恰好能布置一盘借刀杀人的好棋。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殿中。
“传我命令,密切盯紧孔长生的动向,另外,一旦有叶小天的消息,立即向我报告。”
红闪愣了一下,随即躬身应下。
殿门随之合上,赵承德站在殿内阴影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沿。
他倒要看看,一边是有旧交的同道前辈,一边是身陷囹圄的未婚妻,叶小天该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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