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姿态放得极低,全然没了半分平日的镇定,活脱脱一个被握住软肋的年轻人。
赵承德背过身,望着殿外的天际,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硬。
“很简单。三个月内,取孔长生级,夺回黑暗祭坛。等我拿到祭坛,我便向上界求个情,保她平安无事。”
他说完,转过身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叶小天,等着他的答复。
在他看来,这根本没得选。
一边是心爱之人的性命,一边是深不可测的孔长生,任谁都得掂量掂量。
叶小天死死咬着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是在做极艰难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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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过了许久,他才像是泄了气一般,颓然垂下肩。
“孔长生修为高深,属下与他对上,胜算渺茫。”
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无力,“三个月时间,太短了。”
“短吗?我倒觉得足够了。”
赵承德轻笑一声,“你背后的大佬呢,这个时候该站出来了吧!机会我给你了,抓不抓得住,全看你自己。”
叶小天沉默许久,终是慢慢点了头。
“好,我答应你。三个月内,我定会设法拿到孔长生人头,换回她。”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甘,又带着几分决绝,“还请教主信守承诺,莫要伤她分毫。”
“你安心去做便是。她在百炼塔底,好吃好喝供着,无人敢动她。”
赵承德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大度,“三个月后,我要见到结果。
若是办不成,你便自己进塔,陪她一起受罚。”
“属下遵命。”
叶小天躬身行礼,起身时脚步踉跄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
他一刻都不愿停留,转身退出大殿,背影瞧着萧索又落寞。
刚转过回廊,迎面撞见红闪。
她一身赤色衣裙,眉眼间带着感激之色。
“感谢叶副教主救命之恩,我还以为您~”
她这话有点说不下去了,带着一丝哽咽。
当初如果不是叶小天救了她和青玄长老,想必两人的骨头早就可以用来打鼓了。
“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只是做了一位副教主该做的事情!”
叶小天抬眼扫了她一下,留下这句话,径直擦肩而过。
他脚步匆匆,像是不愿多待半分,只留下一个紧绷的背影。
红闪望着他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对于教主大人的决定,她也不好置喙。
殿外的修士见他这副模样,议论声更盛了。
“瞧见没,脸都白了,这是真急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为了个女人,连副教主之位都快保不住了。”
“我看他难成大事,儿女情长的,成不了气候。”
闲言碎语飘进耳中,叶小天脚下不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沿着山道往下走去,越走越快,待转过一处无人的拐角,面上的颓然与怒色立时褪去,只剩下一片清明冷冽。
就这点手段,也敢拿出来现眼。
赵承德大概以为握住了他的死穴,却不知从始至终,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三个月时间,不多不少,刚好够他布完所有的局。
回到北山居,叶小天反手关上院门,布下两层隐匿禁制。
他盘膝坐于榻上,指尖一弹,一道金光自眉间飞出,落在案前。
黄金小鸡扑扇着翅膀,歪头看着他。
“去落霞峰深处,探查百炼塔周遭的禁制排布与值守换防时辰。”
叶小天声音放得极低,眼神锐利如刀,“塔内每层的阵法纹路,都给我记清楚。小心藏好身形,莫要惊动赵承德那老儿。”
黄金小鸡点了点头,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钻出窗棂,没入夜色之中。
叶小天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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