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很快上桌。糖醋排骨色泽红亮,酸甜诱人、白灼基围虾鲜甜弹牙,配着姜醋汁、清炒西兰花脆嫩爽口、还有一个简单的紫菜蛋花汤。
两人找了一部电影,一边看一边吃。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几乎差不多,王默上班,水清漓上课,没课的时候他就在家里做饭打扫卫生,给王默送饭。
直到水云川的判决出来。
他的父母有争取一二,尽可能让他少坐几年牢,王默和水清漓作为受害者被邀请参加法庭,被王默拒绝了。
水云川已经没了和她竞争的能力,水家其他人早就被水渊打压地没了竞争力,法槌落下的瞬间,水氏集团彻底归王默所有。
连带着水氏集团其他股份,落在水父水母,水舟舟的股份也因为为了给水云川减刑而抛售出去了,被王默派人收购了。
不知道是出于嘲讽,还是对水舟舟的怜悯,她给了水舟舟一百万,把她送出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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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叩响,王默从一份并购案摘要中抬起头:“进。”
秘书推开门,走到她面前,询问:“总裁,水舟舟小姐想在出国前和您见一面。”
王默端起一旁的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让她进来吧。”
“好的。”秘书退出,并轻轻关上门。
不多时,门再次被敲响。
“进。”
秘书推开门,侧身让进一位年轻女子。
水舟舟穿着简单的米色连衣裙,脸上脂粉未施,眼圈有些微红,但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手里捏着一个不大的牛皮纸文件袋。
“王总。”水舟舟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几步远的地方,声音清晰,用了最正式的称呼。
王默放下手中的咖啡,身体向后靠进高背椅中,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她。
比起上次见面,水舟舟瘦了些,也沉默了许多,身上那股被娇养出来的、略带天真骄纵的气息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过早经历风雨的疲惫与清醒。
倒是顺眼了不少。
“坐。”王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水舟舟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上前,将那个牛皮纸文件袋轻轻放在光可鉴人的桌面上。
“这是我名下最后一点和水家、和集团有关的文件复印件,还有我父母那边一些可能对您有用的……旧事记录。我知道您未必需要,但我想,我应该交出来,彻底了断。”
这是她能给予的最大诚意。
王默看了一眼文件袋,没动。“你哥哥的判决,听说了?”
“嗯。”水舟舟垂下眼帘,指尖微微蜷缩,“十五年。我爸妈……尽力了。”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深深的无力。
“所以,他们用你的股份,换了减刑的可能,你也不在意?”
水舟舟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苦涩又带着自嘲:“当然可能,他们眼里,儿子总是最重要的。我?大概只是个必要时可以牺牲的筹码吧。”她抬起眼,看向王默,眼神复杂,“其实我早就知道。只是以前总还抱着一点可笑的幻想,觉得毕竟是一家人……这次,算是彻底清醒了。”
王默静静听着,没有安慰,也没有评判。水家的偏心与凉薄,她比谁都体会得更深刻。水舟舟能看清,不算太晚,但也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那一百万,和出国的安排,是我个人给你的。”王默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不是补偿,也不是施舍。只是觉得,你或许需要一个新的开始,远离这里的一切。”
水舟舟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王默时,眼里竟泛起一丝真诚的、微弱的水光。“我知道。谢谢您。”
她语气郑重,“其实……我一直有点怕您,也有点……羡慕您。您那么厉害,那么独立,好像什么都打不倒。而我,只能活在家族的羽翼,或者说是阴影下,连自己的东西都守不住。”
王默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了敲。“每个人的路不一样。你现在看清了,也不算坏事。至少,以后的路,你可以自己选。”
“是啊。”水舟舟点点头,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我现在也算自由了,我用股份换了一纸断绝关系书,我打算去学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建筑设计,一直偷偷感兴趣的。以前总觉得不现实,现在……反而没什么好怕的了。”
她认认真真地给王默鞠了一躬,“谢谢您。不仅仅是为了钱和出国。也谢谢您……当初没有赶尽杀绝,给了我爸妈……和我,留了一点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