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粟越屏气凝神,一边将蜜合所对照讲解的知识都一一记在脑中,一边又小心写着字,字体亦是越规整又小了。
再想想她之前的粗麻纸,十二文便可买一刀,一刀是整整一百张呢!
只这么一想,粟粟便觉得那麻纸簌簌掉渣,好似也不是什么缺点了。
总之,她能写!
两个半大姑娘在书房里一待便是一个多时辰,直到陈殷搁笔,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雪青这才奉上一盏温热的蜜水:
“姑娘可要歇息一会儿。”
而粟粟回过神来,仍是用心把自己笔下的字写完,这才满怀期待地搁笔走过去:
“陈姐姐,你画完了?”
见她点头,粟粟忙凑过去瞧,只见那洁白如玉的宣纸上,细细勾画了一个脸颊圆圆、眼也圆圆、鼻头圆圆、无处不圆圆的女娃娃。
瞧那模样,怎么感觉跟年画上的娃娃似的?
粟粟瞪大眼睛看了又看,忍不住又摸了摸脸:
“我长得竟这样有福气吗?!”
她喜不自胜:这可是余幼姑最喜欢的小娃儿模样啊。
众人忙过来也跟着看。
看看画,再看看粟粟,可见陈二姑娘确实修饰了些。
粟粟如今身上虽有些肉,人也壮实,却也不是这等白嫩一团团的样子,甚至她的皮肤较之第一回见面时,还又微微黑了些呢。
陈二姑娘心虚地转过头去。
她也不知为何,原本作画最讲究传神,可画着画着,下笔的弧度就越圆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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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粟粟的要求她也没忘。
那些浓墨重彩的热闹颜色都被她巧妙地用上了:艳艳的紫是别在腰间的一朵报春花,浓烈的朱砂红则是年画娃娃额心的一个红点,还有明艳的黄、青翠的绿,都被她用各种巧思点缀在上头。
虽颜色用得略有些繁琐,可叫粟粟这等村里娃娃的眼光来看,当真是又富贵又喜庆又热闹啊!
粟粟喜不自禁:“这样好的画,用浆糊糊在墙上岂不是要沾了土了?我回头就叫伯伯做个画框框起来,挂在我家墙上,定然好看!”
陈殷顿时又有些脸红:“我画技生疏,又不甚传神,挂这样的画,旁人见了会不会笑话?”
“怎么会!”
粟粟的质疑格外情真意切,“倘若叫我爷爷奶奶看到,还不知要如何喜欢这幅画呢!我就怕他们非要把这个挂到他们屋子里!”
她崇拜道:“陈姐姐,你真厉害!”
话又说回来了,谁能在粟粟的夸赞中保持理智呢?
只见陈殷脸颊晕红,眸光灿灿,此刻竟难得不再一味谦虚,语气中甚至带出了些许骄傲感:
“也,也没那么厉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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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古代读书人重视纸墨:
元四家之一的倪瓒,若无好墨好纸,绝不落笔。
《避暑录话》:张友正,倾尽家产购佳纸,与苏轼雅集,案上列三百张上好纸、佳墨,酣饮挥洒。时人评:“观其纸墨之侈,便知其人高旷,不为俗计”。
听听看!倾尽家产买好纸待客,人家认为这人性情高远旷达,不计较钱财。
??卡住字数了嘿嘿!不叫你们多花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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