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首什么叹息都噎在喉咙口了!
他不弄个官当当,是他不喜欢吗?
此刻没好气道:“你先盘算盘算你自己吧,状元老爷。”
粟粟嘿嘿一笑:“那,我年纪还小嘛。对了伯伯,你还没说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儿媳妇呢?”
爷爷说行首伯伯是管理整个镇上买卖的,自来见识极多。
他刚才教给自己的,粟粟可从来没听别人讲过呢!
因此,这顶要紧的问题,她也得问透彻了。
行首瞅她一眼:“我?我一个做公公的,怎么好挑拣儿媳妇?这都是孩子娘要操心的事儿。”
粟粟睁大眼睛看他,明摆着不信:“我奶奶说她原先挑儿媳妇,挑好了都还叫爷爷决定呢。”
男人,净会说谎!
行首:……罢了,跟一个小娃掰扯不清这里头的事儿。
他只清了清嗓子:“首先,太苛待女儿的人家不要。”
做人子女的,天性就有一副贱皮子。爹娘越是不爱重,孩子就越是想得他们一句好,为这个什么都敢舍。
夫婿孩子自然也敢舍。
粟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记下来。
“再来,苛待女儿,就证明不叫她吃饱穿暖。时间久了,姑娘的身体垮了。要么受寒不好有孕,要么生产艰难,就是一切都好,也容易年迈多病拖累儿孙。”
娶儿媳妇,当然希望她健健康康、气血充足,才好给他们家生下个大胖小子啊!
“便是这一切都好,这女子也多半会不惜身。痛了忍,病了忍,小问题拖成大毛病,平白叫咱家花钱,还显得咱家苛待人。”
行首翻了个白眼:“那不净给自己家招骂吗?”
“再来,你且看着,凡是受苛待的女儿,若生下儿子也就罢了,若再生下女儿,也照样那样对自己女儿。”
“虽我心里是喜欢大胖小子,可姑娘我也极爱重的,且是我们家的根,怎么叫她搓磨、不教好?”
综上。
行首点了点她脑门:“问明白了吧?回头多教教你那些姊妹们!不然回头遇人不淑,嫁错了家,连带你也来我这里哭哭啼啼求帮忙。”
粟粟点头:“明白了!”
她是极懂回报别人的,此刻就又问:“伯伯,你这样聪明,为何还要说自家子女婚嫁难呢?你不会挑人吗?”
而后拍胸脯道:“那我可以帮忙挑呀!”
行首哼笑一声:“你?”
他问:“那你看小顾如何?”
粟粟茫然,小顾已经又到外头忙去了,笑语殷殷,格外和气。
“伯伯你刚还夸他呢——挺好的啊。”
行首眉头一挑:“他挺好的,怎么18岁还没定亲?”
粟粟:……是了啊!家里都打算等大江哥15岁就给他定亲的!小顾这样出众,怎么还没许人家啊?
“你看,”行首得意起来:“你只挑个人,但嫁娶之事,还得挑人家家里人——他脾气好,那就是在哪都脾气好。这好脾气怎么来的?”
“要么有权有势,什么事都不放在眼里,什么事都不会让他生气。”
“要么就是家里有一个脾气极大的,以至于剩下的人就只能包容着,时间久了就脾气好了。”
“他娘是顶有名的苛刻人儿,邻居在两家共用的围墙上放个簸箕,她都要掀翻了骂的!”
镇上普通人家房子都不大,一家一户挨着连着。若有些生潮的粮食菜什么的需晾一晾,围墙屋顶就是最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