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热身运动,粟粟就练哭了。
玄女娘娘说,这都是好几千年以后的小孩每天要练习的。
可是她也没说,几千年后的小孩要练这么难啊。立正站桩倒也罢了,双肩下沉腰背挺直站那里,数o个数就好了。
粟粟并不是不能静心的孩子,这对她来说没有难度。
但,接下来还有马步桩。每次都要o个数,还要三次,她晃得撅头撅腚,腿酸的嘴都瘪起来了。
接着是原地跳、单脚跳、左右跳,跳完了就开合跳、高抬腿,弓步、滑步、闪步
小孩子在村里能跑能跳,漫山遍野追追打打一整天是一回事。可这样认认真真,每个动作必须根据玄女娘娘的指示做得标准到位,不到位不算数
对粟粟来说,当真是史无前例。
紧接着又单脚站立,闭眼练平衡。
练到这里粟粟都已经摇摇晃晃,累得落下泪来:“我不当官儿了好不好啊玄女娘娘?”
“我做地主挺好的,地主老爷把身体吃得白白的胖胖的,根本不用这么苦”
但平常好说话的玄女娘娘在此刻却不赞同:
【里正在村里说话,大家都听,可带你到镇上,见牙行行还要弯腰屈膝,小心陪坐小板凳。】
【你如果是地主,来日见到县令也要如此。里正在他面前,更是连凳子都捞不着一张。你想要他们一把年纪还要卑躬屈膝吗?】
说着,粟粟脑海中屏幕一闪,果然见更年迈的里正,正携着颤巍巍的余幼姑,对着前方高大的看不到身影的背影跪下来,狠狠磕头。
对方不说话,他们就得一直跪着。
粟粟的眼泪攒在眼眶里,豆大一颗摇摇欲坠。
但她瘪着嘴,哪怕鼻头酸死了,心里也像被人紧紧拧攥着,可到底还是默默重新开始压腿。
汗水跟泪珠一起啪嗒落在面前的土地上,她委屈道:
“衣服都在泥地里滚脏了,洗衣服也好累呀”
玄女娘娘的声音变得柔和:
【没事的,接下来只剩一个冲拳了,练完后我们就可以开始理论学习。】
【本期课程全部主旨,在于明哲保身,请宿主切莫忘记:生命大于一切。所有规则与利益,都不能凌驾于性命之上。】
【第一课,伪装。】
【宿主开始需要在现实中做对应学习过程,肢体不稳或受伤以及脏污更是常事。【伪装】第一节,请认真学习,并在当下环境中,对外合理化宿主的行为】
天黑时,菊花来叫粟粟去吃饭。
今日忙着苦苦学习,她一点没给菊花姐姐帮忙啊!
粟粟想了想,又喊住急急忙忙要回去的菊花:“菊花姐,你把我房间的油罐子带过去吧。”
菊花一愣,随后说道:“不行,奶说那个油是你的,就该你吃。”
“可我最近不做饭啊。”
最近干活,家里顿顿都是杂粮干饭。余幼姑心疼粟粟,特意叫她来吃呢。
这年头谁不馋油水呢?
菊花也高兴,因此她犹豫一阵,到底还是说:“那你直接抱来吧。我去地头儿叫爹娘他们。”
一刀猪板油也没熬出多少油来,连罐子在一起,粟粟不可能抱不动。
却听粟粟说道:
“菊花姐,我答应爷爷要认真描字的,描了一下午,手都在抖。我怕把罐子摔了”
她伸出脏溜溜全是泥灰的手,果然在微微颤着。
菊花何曾见爱干净的粟粟是这等灰头土脸的模样,不禁再次心有戚戚——
果然认字就是很苦很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