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上上下下,水田也有六七十亩呢!
“我小叔就是略有些缺陷,可人在家中极受宠,自来要什么有什么,顿顿可是能吃一大碗干饭的。”
听听看!这顿顿吃干的,一般人家哪吃得起呢?
她生气道:“我便是提了,婆婆他们还未尝愿意要她这样一个没有家人帮衬的孤女呢。娘,你真是糊涂了!”
罗绸因是里正闺女,嫁过去并没受什么委屈,相反,上上下下也多是和气的。
时间久了,她的心渐渐与人家贴到一处,如今竟想出这么个法子。
余幼姑半夜里都气得捶胸直哭。
她那是因为粟粟气急嘛?是,也不全是,她气的是女儿拎不清!看不明白!
人这一辈子,暂时吃苦受穷都不怕,可若是家里上上下下论不明白,那后头的日子可难过着呢,不定还要吃多少委屈!
又后悔倒是不该叫女儿这么早成家,十六七岁嫁过去,该学的眉眼高低一点儿都没学着!
人家哄几句,她就觉得掏心掏肺是好人了。
那自来狼心贴不得狗肚皮,看似一家人,可这“看似”二字就大有讲究。
粟粟虽过来时她已嫁出去了,可自己娘家养大的姑娘,跟自家人有什么区别?
便是要在婆家做脸,也没有拿娘家人当人情来送的!
偏她拿捏着救命之恩,这样那样一通吩咐。
这么着,等来日他们老两口去了,家里叔伯姑姑婶娘们一通做主,说不定就叫粟粟一脚掉进狼窝里去了!
就譬如二姑姑罗绸说的她小叔。
乡下地方,人能活着就行,便是有残缺,媒人多要几个钱,嘴上说得天花乱坠,这些都是常态。
可他们家倒是教这有缺陷的男娃些许顶门立事的功夫啊!
便是粟粟,岁才迈得开步子,都晓得一瓢一瓢往猪食槽里加野草麦麸,还又学种田又学持家呢。
她分家后,小小的人儿杵在那水田里,叫他家随便一个大人半个多时辰就能干完的,她要折腾一整天。
余幼姑看着心疼不心疼?
心疼也得叫她干。
还有意拦着她,不叫她叫爷爷奶奶,而是生疏的叫什么里正爷爷,余奶奶——
粟粟这小倔子,一开始插科打诨就是不同意,还非说余幼姑长得年轻,她改叫婶婶好了。
总之这么七里八岔的,这事儿就落实得不是很明确。
但话又说回来了,乡下孩子要过日子,该学的、该练的、该受的苦就不能不受。
罗绸那小叔,谁说起来不摇头?
因是生了病才这副模样,家里老婆子疼得跟宝贝肉似的,对方比粟粟还大两岁呢!可如今听说,一有不合,还要在地上折腾个驴打滚儿,不达目的不罢休!
惹急了饭桌都敢掀!
那可是粮食!
这是庄户人家该有的性子吗?
即使觉得他跛脚歪嘴种地不大行,可哪怕送他去吃苦几年,好歹学个手艺傍身呢?
??一天的放纵要用n天来补……
喜欢粟粟请大家收藏:dududu粟粟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