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从来没遇到过那么离奇的事,手指蜷起,深深地陷入掌心。
&esp;&esp;季漻川没有回答。
&esp;&esp;季漻川开始想,是否阻止徐暄暄调查涉及这件事,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esp;&esp;季漻川试探着:“暄暄,你觉得呢?”
&esp;&esp;“……我吗?”
&esp;&esp;她很少露出那么茫然的神色:“我……我不知道。”
&esp;&esp;徐暄暄说:“为什么呢……明明是老王跟我一起送走的刁薇,但是他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esp;&esp;“小陈跟我一起做的笔录,”她说,“但是刚才我打电话过去问,他们都说没有印象,不记得调查过李连艺的死。”
&esp;&esp;“为什么呢?景止,你知道这些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esp;&esp;高山仰止11
&esp;&esp;徐暄暄眼睛红了,是很复杂的情绪,觉得不解、觉得害怕、觉得困惑震惊和被指责否定的委屈,她把头埋下去。
&esp;&esp;季漻川回想着刚才几个警察的表情。
&esp;&esp;他不确定他们究竟是由于所谓的游戏的影响,像消失的记录一样忘却那段记忆;还是出于对未知的恐惧,宁愿保持缄默、甚至自我欺骗。
&esp;&esp;他倾向于前者,也许也不是“忘记”。
&esp;&esp;而是某种淡化、降低权重,使已发生过的大案变成记忆浪潮里一捧不起眼的小水花。
&esp;&esp;——这个莫名其妙的游戏,需要维持它在现实中的合理性,才能顺利地继续下去。
&esp;&esp;而很快,他又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的案件都和徐暄暄脱不开关系。
&esp;&esp;因为她负责派出所里大半的文书记录。
&esp;&esp;其他警察可以说记不清这件事、不确定那件事,只有徐暄暄不可以。
&esp;&esp;她记得每一件事都真切地发生过,她深入地、反复地参与着大量的幕前幕后工作,她是他们中最不可能尝试自我欺骗的人。
&esp;&esp;而一旦游戏需要继续保持合理,又无法避免“最不合理”的徐暄暄,它也许就会……
&esp;&esp;季漻川觉得更棘手了。
&esp;&esp;他靠近徐暄暄,小声说:“暄暄,要不……你也别管了?”
&esp;&esp;徐暄暄没有吭声。
&esp;&esp;季漻川缓声:“这件事确实非常古怪,已经远远超出你的职责范围了。”
&esp;&esp;“再查下去,你也许……”他顿了一下,“你也许会遇到很危险的事情。”
&esp;&esp;他并不擅长说服,但他有足够的耐心,他知道谈判的技巧,他在短短几秒钟里构思出了严密的逻辑与论据,他有信心可以劝说徐暄暄。
&esp;&esp;他温声说:“暄暄,你抬头,你听我说。”
&esp;&esp;季漻川做好了准备,他想好了怎么面对徐暄暄的质疑或是犟嘴。
&esp;&esp;但他万万没想到,四目相对的一瞬。
&esp;&esp;他看到的是女孩哭红的眼睛。
&esp;&esp;……
&esp;&esp;季漻川瞬间哑然。
&esp;&esp;他少见的仓皇无措,手忙脚乱地找出纸巾。
&esp;&esp;“你,你怎么哭了啊。”
&esp;&esp;还哭得很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表情恶狠狠的,好像要把世界撕出一个大洞。
&esp;&esp;徐暄暄抹掉眼泪:“你好意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