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姝看向她。
“二婶如今倒说是一家人了。”
“去年你替堂弟走门路,找我支银的时候,写的可是借据。”
二夫人脸色一僵。
三夫人立刻冷哼。
“果然是商户出身,一开口便是银子,难怪怀瑾厌你。”
沈明姝转眸。
“三婶的脂粉铺子赔了本,是我替你补的亏空。”
“你若也觉得铜臭,不如今日一并还我。”
三夫人顿时噎住。
陆老夫人重重拍了下桌案。
“够了!”
佛珠撞在桌边,出沉闷一声。
“今日谈的是你与怀瑾和离,不是让你在这里翻旧账。”
沈明姝点头。
“老夫人说得是。”
“那就先谈嫁妆。”
她声音不高,却让堂中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嫁妆。
沈家当年送女出嫁,一百二十八抬嫁妆抬进侯府,满京城都看见了。
这些年侯府表面风光,实则处处亏空。
那些铺子、庄子、现银、药材、珠宝,早被陆家一点点挪用了大半。
从前沈明姝不问。
他们便当她不会问。
陆怀瑾冷声道:“你既嫁入侯府,嫁妆入公中周转,也是常理。”
“周转?”
沈明姝看着他,眼底终于带了一点冷意。
“侯爷升官打点,是周转。”
“老夫人续命的药材,是周转。”
“陆家姑娘出嫁的嫁妆,也是周转。”
“如今外室有孕,要我让位,还是周转?”
苏婉柔脸色一白。
“姐姐,我不是外室……”
沈明姝没有看她。
“坐进正堂的,确实不算外室。”
“算登堂入室。”
苏婉柔眼泪掉得更凶。
陆怀瑾猛地起身。
“沈明姝!”
沈明姝抬眼。
“侯爷急什么?”
“我还没开始算。”
她转身吩咐:“青枝,把东西抬进来。”
候在门外的青枝立刻应声。
不多时,四个沈家护院抬着两只樟木箱进了正堂。
箱子落地,闷响沉沉。
堂中众人的神色终于有些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