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压着怒火,转头吩咐:“再取五千两银票来。”
嬷嬷愣住。
“夫人……”
薛氏冷冷看她。
嬷嬷只得咬牙转身。
不多时,又一只小匣送了出来。
薛氏声音冷。
“三万本金,五千利息。”
“沈娘子,这下满意了?”
沈明姝没有接。
她看向身后的账房先生。
账房先生立刻上前,打开随身木匣,取出一张早备好的清账文书。
青枝把笔墨捧上。
沈明姝淡声道:“请夫人签字。”
薛氏眯起眼。
“你什么意思?”
“国公府还银,沈家收银,自然要立字据。”
沈明姝看着她。
“免得回头有人说,我堵门讹银。”
薛氏盯着那张文书。
嬷嬷接过一看,脸色又变。
“夫人,这上面写的是——宁国公府偿还沈家承平二十三年旧银本息,共计三万五千两。”
“并注明,此清账只结银债,不涉阿成命案,不涉盐账旧案。”
最后几个字一出,陆怀瑾脸色骤白。
薛氏的眼神也像刀一样落在沈明姝身上。
“沈娘子,你这是非要与国公府撕破脸?”
沈明姝平静道:“夫人又错了。”
“脸不是我撕的。”
“是欠债不还的人自己撕的。”
薛氏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冷。
“你以为有几本账,有谢惊寒替你撑腰,便能在京城横着走?”
沈明姝听见谢惊寒的名字,眸光微动,却没有回头。
“夫人多虑了。”
“我不横着走。”
“我只顺着账走。”
“账走到哪里,我便收到哪里。”
这句话不轻不重,却让宁国公府门前更静。
薛氏手指收紧。
她如今最不能让沈明姝提的,就是盐账。
青州的事若被翻出,牵扯的就不是三万两,也不是一个阿成。
是宁国公府这些年真正的钱袋子。
薛氏终于抬手。
“笔。”
嬷嬷急了:“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