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
“见过一个宫里来的公公。”
沈明姝眸色一凝。
“哪个宫里的?”
“奴婢不认得。”
小丫鬟急急道:“只看见他袖口绣着凤纹,腰上挂着青玉牌。”
青枝脱口道:“慈安宫!”
太后身边内侍,常用青玉牌。
谢惊寒的眼神也沉了。
沈明姝却没有半分意外。
陆老夫人临死前提到凤仪。
厨房嬷嬷刚好死了。
送药前又来过一个慈安宫内侍。
这条线太直,直得像有人故意引她去宫里。
谢惊寒看她一眼。
“这可能是局。”
沈明姝轻声道:“我知道。”
“那你还要去?”
“当然要去。”
她抬头,看向宫城方向。
“她既然把路铺到我脚下,便是想让我进宫。”
“我若不去,她反而能继续藏着。”
谢惊寒眉心微皱。
“太后不是严嵩年。”
“我也不是刚被侯府逼和离的沈明姝。”
沈明姝转身。
“谢大人,劳烦你把陆老夫人方才所言入卷。”
“凤仪二字,也要写进去。”
谢惊寒看着她。
“这两个字,入卷便等于把太后拖进案中。”
“她本就在案中。”
沈明姝声音很轻。
“只是从前没人敢写。”
陆怀瑾不知何时从屋里走出来。
他脸色惨白,眼底全是血丝。
“明姝,我同你去。”
沈明姝看向他。
“不必。”
陆怀瑾喉间紧。
“我母亲死在我面前,这件事我也有资格问。”
“你有资格问你的母亲为何杀人。”
沈明姝看着他。
“没有资格替我问我母亲为何被杀。”
陆怀瑾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
他低声道:“我知道你恨我。”
“错了。”
沈明姝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