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宁国公府都敢上门收债,还有什么不敢?”
“听说青州盐案翻出来了,连知府都被大理寺拿了。”
“嘘,别说了,宫门那边已经围人了。”
马车行到朱雀街时,被人拦下。
陆怀瑾站在路中。
他一夜未睡,衣袍褶皱,眼底血丝密布,整个人再没有从前半点清贵模样。
青枝一见他便皱眉。
“他还来做什么?”
沈明姝掀开车帘。
“陆大人有事?”
陆怀瑾看见她腕上空了,目光一颤。
“你真的要敲鼓?”
沈明姝淡声道:“让开。”
陆怀瑾喉间紧。
“我同你去。”
“你去做什么?”
“作证。”
沈明姝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怀瑾低声道:“那盒香,是我送的。”
“即便我当年不知其中有毒,可我送了,便是证人。”
“我母亲截信、偷印、送毒,承恩侯府旧账,我都会认。”
青枝冷笑:“陆大人现在倒是清醒。”
陆怀瑾脸色白了一分。
沈明姝看着他许久。
“陆怀瑾。”
“你作证,不是赎罪。”
“我知道。”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也不求你原谅。”
“那就跟着。”
沈明姝放下车帘。
“到鼓下,该说什么,不用我教你。”
马车继续向宫门驶去。
登闻鼓设在皇城东侧。
朱漆鼓架高立,鼓面蒙着深色牛皮,旁边立着一块石碑。
大雍律:击登闻鼓者,若诉情属实,御前亲审;若诬告妄言,反坐其罪。
鼓台下已围了许多人。
宁国公府的人来得更早。
薛氏站在台阶一侧,脸色阴沉。
她身边几个内侍守着,显然是宫中派出来压场的。
看见沈明姝下车,薛氏眼神像淬了毒。
“沈明姝,你好大的胆子。”
沈明姝走上前。
“夫人昨日围我沈宅时,不也胆子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