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借银十五万两。
青州盐亏被平补。
若先帝遗诏也在那条线里,便说明凤仪宫当年真正要遮掩的,不止亏空。
薛氏忽然笑了。
她坐在偏侧地上,髻散乱,眼神却带着一种近乎报复的快意。
“查啊。”
“沈明姝,你不是要清账吗?”
“那就继续查。”
“查到最后,你会现,你母亲当年根本不是死在宁国公府手里。”
“她是死在知道太多。”
皇帝冷声道:“宁国公夫人,慎言。”
薛氏却像豁出去了一般。
“陛下,臣妇已经被查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不能说?”
“沈晚棠确实聪明。”
“聪明到她从十五万两旧银里,查出先帝临终前曾有一笔密银出宫。”
“那笔密银不是给凤仪宫,也不是给薛家。”
“是给一个被废的人。”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被废的人。
先帝朝曾有废太子。
因谋逆被废,后病死宗正寺。
这件事,在朝中多年无人敢提。
皇帝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带宁国公夫人下去。”
薛氏却猛地抬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陛下怕听?”
“可沈晚棠听过!”
“她不但听过,她还查到先帝遗诏里写的——”
话未说完,谢惊寒忽然一步上前,反手卸掉薛氏间金簪。
簪尖泛着幽青。
薛氏脸色骤白。
谢惊寒冷声道:“她想自尽。”
禁军立刻上前,将薛氏双手反扣。
皇帝盯着那枚毒簪,眼底怒意翻涌。
“押下去,严看。”
薛氏被拖走时,仍死死盯着沈明姝。
“你以为你母亲留下的是刀?”
“那是祸根!”
“沈明姝,你握住它,就别想善终!”
她的声音被殿门吞没。
沈明姝跪在原地,背脊却没有弯。
她忽然明白,母亲当年为什么不把所有事明着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