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禁军合力扶住碑身。
工匠用薄凿轻轻一撬。
咔的一声。
背面石壳裂开。
一块薄薄的青铜内碑,嵌在石心之中。
铜碑不大,却满布细篆。
最上方刻着四个字。
承平密诏。
青枝倒吸一口凉气。
沈明姝指尖也骤然收紧。
谢惊寒立即命人停手。
“拓。”
铜碑不能贸然取出。
若里面有机关,或者铜叶脆裂,一动就可能损毁。
大理寺文吏很快铺纸上墨,小心拓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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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姝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字一点点显出来。
她并不能全看懂宫中细篆。
可她看懂了几处。
薛氏不得掌兵。
凤仪宫不得干政。
废太子一脉,永不得复起。
若有人借宫库私银、盐课军饷、外戚之势乱朝,可持此密诏清查内外库。
守诏者,林氏晚棠。
沈明姝呼吸骤然一停。
守诏者。
林氏晚棠。
母亲不是偶然查到遗诏。
她是先帝选定的守诏人。
谢惊寒也看见了那四个字。
他眼神微沉,低声道:“原来如此。”
沈明姝看向他。
谢惊寒道:“先帝不信宫里,也不信外戚。”
“所以把密诏交给了一个最不该被卷进朝局的人。”
“沈家有钱,有商路,有账房,却无官身。”
“在先帝眼中,反而最安全。”
沈明姝心口像被什么压住。
最安全。
可母亲最后死得最不安全。
因为她守的不是账。
是会要命的诏。
周成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夫人从没说过。”
“她从没同我们说过啊……”
沈明姝看着铜碑上的名字,声音很轻。
“她不能说。”
说了,沈家更早就会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