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姝取下簪,从簪身暗槽中抽出那枚细银钥。
两把钥匙摆在同一只托盘上时,殿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金银两钥相合,形制严丝合缝。
小内侍见状,忽然大笑起来。
“开匣吧!”
“开了匣,天下人都会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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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冷冷看他。
“密匣在哪?”
小内侍笑意一僵。
他下意识看向佛堂。
太后忽然闭了闭眼。
这一瞬,沈明姝就知道,密匣确实在慈安宫。
不是太后不知。
是她一直知道。
禁军在佛堂暗墙后找到了密匣。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玄铁匣,外头没有锁孔,只有两道细槽。
金银双钥同时插入,匣身出一声极轻的机括声。
沈明姝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
谢惊寒站在她身侧,低声道:“退后。”
她没有退太远。
她要亲眼看见母亲守了多年的东西。
玄铁匣打开。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长卷诏书。
只有一枚玉玺边角、一张薄薄的血帛,还有一封写给沈晚棠的旧信。
皇帝先取起血帛。
血帛展开,上面是先帝亲笔。
内容与铜碑所刻大体相同。
凤仪不得干政。
薛氏不得掌兵。
废太子一脉不得复起。
若外戚借内库、盐课、军饷乱朝,持诏可清查。
而最后一句,比铜碑多出半行。
今上虽非凤仪亲出,然为朕亲血,名正言顺。
太后、废太子旧党、小内侍,所有人的脸色都在这一刻变了。
沈明姝也怔住。
今上虽非凤仪亲出。
然为先帝亲血。
名正言顺。
废太子旧党想用身世乱国本。
兰太嫔想用生母之痛撕开朝局。
太后想遮掩抱子旧事。
可先帝遗诏真正写明的,不是废帝。
是定名。
皇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阴霾终于沉了下去。
他不是凤仪宫亲子。
但他仍是先帝亲血,仍是先帝承认的储君。
废太子旧党今夜所有布局,至此被斩断一半。
小内侍崩溃般摇头。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