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姝看向谢惊寒。
谢惊寒点头。
“带进来。”
片刻后,一个白老仆被扶进书阁。
他一进门便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沈姑娘,老奴有罪。”
“当年陆老夫人命老奴烧一页账,老奴没敢全烧。”
他说着,从怀里取出半张油纸包着的残页。
“老奴藏了半页。”
“上头写着,送沈夫人安神香那日,香盒不是从侯府出去的。”
沈明姝心口一沉。
老仆颤声道:“是从宫里出来,先经承恩侯府,再由陆大人送去沈宅。”
青枝怒道:“这不是早知道了吗?”
老仆脸色惨白地摇头。
“不止。”
“那香盒夹层里,还压着一张取物凭条。”
“取物地点,是内府监宫库。”
沈明姝猛地抬眼。
谢惊寒也眸色一沉。
内府监宫库。
凤仪旧银刚查到宫库,害死母亲的安神香,竟也从宫库取出。
老仆把残页奉上。
沈明姝展开一看。
残页底部,赫然盖着一枚小小的宫库朱印。
旁边还有一行字。
月兰香,一盒。
领用人:魏德海。
沈明姝缓缓攥紧残页。
魏德海。
那个在太极殿上跪地喊冤、说自己只是照册念账的内府监掌库太监。
他不只是知情。
他还亲手经了毒香。
谢惊寒冷声道:“来人,提魏德海。”
门外差役立刻应声。
沈明姝看着残页,眼底冷意一点点沉下。
这第一笔御准收债令才刚传出去,真正的旧债人便自己浮出了水面。
宫库这笔账,还远没有清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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