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刚离开不久。
床边放着一只木架,上面挂着数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其中一张,正是失踪差役张启的脸。
“张启还活着。”
谢惊寒声音冷沉。
“若他已经死了,对方没必要把面具留在这里。”
他继续查看石室。
药炉里尚有余烬,灰中掺着一点深蓝蜡屑。
和曹怀恩指甲中现的蜡屑相同。
那个冒充大理寺差役杀死曹怀恩的人,的确来过这里。
甚至长期住在谢府地下。
谢惊寒父亲死后,谢府西院被封。
封井的人,是顾长山。
这些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可他可能一直藏在谢家。
差役在墙角现一只被砸碎的铁匣。
“大人,这里有字。”
铁匣底部刻着两行小字。
顾长山死于承平二十三年。
活下来的人,名叫谢忠。
谢惊寒盯着那两个名字。
谢忠,是他父亲身边另一个护卫。
承平二十三年谢府遇袭后,谢忠护送他离京,随后失踪。
谢家对外说,谢忠为护主战死。
可如今铁匣上的字,却说顾长山死了,活下来的人叫谢忠。
究竟是谁用了谁的身份?
差役忽然喊道:“大人,墙后有声音!”
众人立刻拔刀。
石室最里面的砖墙后,传来极轻的一声撞击。
三长,两短。
是大理寺求救暗号。
谢惊寒上前敲击墙面,很快找到空响处。
砖墙砸开后,后方露出一只半人高的暗柜。
柜门打开,失踪的张启从里面倒了出来。
他手脚被缚,脸上全是血,气息却还在。
差役立刻给他解绳。
张启咳出一口血,艰难道:“大人……那人去了沈宅……”
谢惊寒眼神骤冷。
“什么时候?”
“一刻钟前。”
“他扮成了谁?”
张启摇头,急得咳嗽。
“属下没看见脸,只听见他说……沈晚棠留下的活账,不该落在谢家手里。”
宋秋娘。
二十四枚竹片。
对方真正要的不是旧井中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