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济川闷哼一声,鲜血顺着针槽流入牌位深处。
第二道机关随之转动。
一只只有手掌宽的乌木匣从牌位后方滑出。
沈济川顾不得伤,伸手便抢。
杜衡一脚踹翻香案。
木匣落地,匣盖弹开,两张黄药帖散了出来。
一张被沈济川抓住。
另一张滑到宗正寺主事脚边。
主事弯腰拾起,先看见药名。
归息散。
他并不懂药理,却认得下面的批注。
药入三刻,脉息近绝,十二时辰后自醒。
这根本不是毒药。
是让人假死的药。
药帖下方还有两行记录。
病人:沈晚棠。
开方:沈济川。
送药:阿成。
复诊:承平二十三年五月二十七日子时,病人已醒,神志清明。
复诊人的签名,是沈晚棠本人。
沈济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把药帖给我!”
他扑向宗正寺主事,却被两名沈宅护院按倒在地。
那张被他攥住的药帖也落了出来。
只是他早有准备,掌心藏着火折。
纸页一触火星,立刻烧去大半。
杜衡扑灭火时,只抢下最后一角。
残页上还能看见几行字。
转送南江白鹿船。
护送人,沈济川。
若明姝见帖——
后面的字已经烧没了。
正堂里无人说话。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沈晚棠在对外宣布病亡后,至少又活了十二个时辰。
她被沈济川送离沈宅,去了南江白鹿船。
所谓病逝、封棺、下葬,从一开始便是一场假死。
真正的命案,生在她离开沈宅之后。
沈济川被压在地上,仍在挣扎。
“那是她自己要走!”
“她怕废太子找到她,怕韩奉年夺真玺,求我把她送去南江!”
杜衡揪住他的衣领。
“那夫人后来去了哪里?”
沈济川忽然闭嘴。
“说!”
“我不知道。”
他咬紧牙关。
“白鹿船开出三日便遇水匪。”
“船烧了,人也没找到。”
宗正寺主事道:“既然人没找到,你为何回宗房后宣称沈晚棠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