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寒沉默一瞬,终究没有再阻止。
两人一同进入医馆。
一楼药柜已经被烧毁大半。
抽屉散落,药材混在一起,焦黑与未燃的草药交织,空气里全是苦涩味。
沈明姝没有乱找。
她站在中央,闭上眼。
母亲曾经是药商。
她习惯把重要东西藏在药里。
白账藏在药苑。
回药帖藏在牌位。
那么柳观澜的秘密,也一定不会藏在普通账册里。
火光映在她脸上,她忽然睁眼。
“找水井。”
谢惊寒一愣。
“为什么?”
“药堂最怕火。”
沈明姝声音低而稳。
“真正珍贵的药材和药方,不会放在房间。”
“会放在井下。”
两人绕到后院。
果然,一口老井旁堆满了烧毁的木箱。
箱子已经焦黑塌陷,显然是被人刻意堆在这里引火。
井口却没有火痕。
甚至连井沿都被水汽润湿。
谢惊寒立刻让人下井。
片刻后,差役从井中托出一只铁盒。
铁盒沉重,表面有水渍,却完好无损。
盒子没有锁。
打开后,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张药方。
以及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
沈晚棠亲启。
沈明姝的手停住。
指尖微微紧。
“这是母亲的信。”
她没有立刻拆。
而是先看药方。
第四副药。
归息散三钱。
忘忧藤半钱。
月兰香一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