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道:“而不是被你决定该忘掉谁、该做什么人。”
顾沉舟带来的药路旧卫已从两侧围住渡口。
沈济川带来的黑衣人开始后退。
他们本就不是死士,只是宗房豢养的护卫。
如今宗正寺已查出逐族书,沈济川的族长身份也站不住,没人愿意再替他拼命。
沈济川终于慌了。
“晚棠,你不能让明姝去祭祖。”
“她若验出萧氏血脉,便再也回不了沈家!”
沈晚棠握紧沈明姝的手。
“谁说她要入萧氏?”
沈济川一愣。
沈晚棠看向女儿。
“阿姝,玉佩的另一半能开旧渡密库。”
顾沉舟立刻将手中的凤纹玉佩递来。
两半玉佩合拢,凤与凤尾严丝合缝。
沈晚棠走到废弃渡亭,在一块刻着水纹的石砖前按下玉佩。
石砖缓缓内陷。
渡亭下方传来机关转动声,一只密封铜匣从石台中升起。
沈济川眼神骤变,突然扑了过去。
谢惊寒刀未出鞘,只以刀鞘横击。
沈济川被重重掀翻,手臂当场脱臼。
差役一拥而上,将他按倒锁住。
“放开我!”
“那里面的东西不能见光!”
沈晚棠没有看他。
她打开铜匣。
里面没有金银,也没有沈家账册。
只有一张密婚书、一份女婴出生录,以及一封写给沈明姝的信。
出生录上清楚记着:
承平二十三年五月初三,沈晚棠产女。
生父,东宫太子萧承曜。
女名,明姝。
密婚书上有东宫旧印,也有先帝内廷见证人的签名。
沈明姝不是萧承曜遗落在外的私生女。
她是有婚书、有出生录的东宫嫡女。
沈济川喃喃道:“完了……”
“这东西一旦带回京城,旧东宫的人都会疯。”
沈明姝却拿起母亲写给自己的信。
信中没有让她认祖。
也没有让她夺回所谓身份。
只有一句话。
阿姝,血脉是别人给的,姓名是娘给的。
萧氏若要你,以此为证,先问他们为何容不下一个婴儿。
沈氏若逐你,以此为证,再问他们凭什么拿走娘留给你的家。
你可以知道自己从何处来。
但要去何处,只由你定。
沈明姝看完,将信折好收入怀中。
沈晚棠轻声问:“你想去京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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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