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办大婚。”沈晚棠看着祭台上的密婚书,眼中泛起湿意,“他只在青州药苑,对着天地写了一封婚契。”
那封婚契,没有宗正寺的印,没有礼部的册,却比任何婚书都郑重。
“他说,等假玺案清了,便带我和孩子回京,请宗正寺补名。”
她声音微微颤。
“他说,会给我们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可他们没有等到那一天。
承平二十三年五月,萧承璟为了取回藏在兰芷殿中的真玺底模,再次潜入宫城。
那一夜,兰芷殿失火。
火光冲天,吞噬了一切。
他死在殿中。
沈明姝出生录上的生父姓名,也在那一夜,被彻底抹去。
沈明姝沉默片刻,问:“尸身呢?”
皇帝缓缓开口。
“朕见过。”
“兰芷殿火起时,朕奉先帝口谕赶去,承璟已经身中三刀。”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沉痛。
“他把一个女婴交给朕,只说送去沈家药车。”
“那个人,是你。”
沈晚棠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他进宫前,没有告诉我。”
“他只说,去收最后一笔账。”
又是“最后一笔账”。
这些人,总以为自己可以独自承担一切,把危险挡在外面,让留下的人安然无恙。
可最终,所有未说出口的真相,都变成了十五年的血债。
沈明姝转头看向顾沉舟。
“出生录为何写你的名字?”
顾沉舟声音低哑。
“王爷入宫前,让我认下你。”
“若他死了,便由我以生父身份护你们离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可我怕了。”
他闭上眼,像是在承受某种无法逃避的审判。
“兰芷殿火起后,韩奉年找到我,说只要交出孩子和出生录,便放沈晚棠离开。”
“我信了。”
沈晚棠冷冷看着他,眼神如刀。
“所以你把阿姝交了出去。”
“是。”
顾沉舟没有辩解。
“我以为,他只是要证明端王无后。”
“等我现他要灭口时,宁王已经把孩子带出宫城。”
皇帝淡淡道:“不是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