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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先帝的白账使（第3页）
借粮去向、经手将领、伤兵药单，每一笔都能核实。
这不是用来推翻皇帝的假账。
恰恰相反。
正是这十万石粮，让宁王稳住京城，避免兵乱。
但救国之功不能被写成无偿献出。
皇帝得位合法，也照样欠债。
沈晚棠看着自己的旧账，忽然笑了。
“原来我还没失忆前，就给自己留了这么大一笔麻烦。”
齐松年向她跪下。
“先帝曾说，外库总核只认账，不认皇位。”
“新帝若赖债，照查。”
“沈大人既已归来，这十二册白账，该重新开了。”
沈晚棠没有扶他。
“你拿谢慎之的私印设局，害守墓人险些毁证。”
“这笔罪先记。”
齐松年伏。
“认。”
“你隐瞒白账十五年，让阿姝独自查到今日。”
“这笔也记。”
“认。”
沈晚棠这才看向女儿。
“阿姝，你要这笔账吗？”
沈明姝翻开宁王借契。
“要。”
谢惊寒问：“准备怎么收？”
“明日早朝。”
沈明姝合上账册。
“带十二册白账入太极殿。”
“端王的冤要翻，陆家的婚债要清，沈家的官身也该还。”
“至于陛下欠的十万石粮——”
她看向铁柜中沉睡十五年的旧契。
“皇帝可以不认我这个侄女。”
“但不能不认沈家的债。”
齐松年却忽然从最底层取出一张红色封条。
“沈姑娘，宁王债还不是最难收的一笔。”
“账册封存前，谢老爷曾现，有人以宁王名义重复借粮。”
“真正送入京营的是十万石。”
“国库后来报销的，却是三十万石。”
“多出的二十万石，被一个如今仍在朝中的人拿走了。”
沈明姝问：“谁？”
齐松年把封条翻过来。
上面盖着当年户部主官的签押。
如今的内阁辅。
裴文正。
“韩奉年倒了，薛家倒了。”
齐松年声音低沉。
“可替他们把赃银洗成国债的人，还坐在百官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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