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嫡女可恢复身份,但不得以皇族血脉逼其入宗、婚配或承继大统。
这条与襁褓内层的续账令完全相合。
皇帝看完,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些可以交三司验刻。”
陆观棋却摇头。
他从床板最深处取出最后一片象牙签。
这一片没有刻完。
只写着承平二十三年五月二十九日,先帝夜召裴文正。
后面是一道歪斜血痕。
陆观棋看向裴文正被关押的方向,左手第一次明显抖。
他在灰桌上写:
裴十进药。
先帝吐血。
韩九封殿。
沈晚棠脸色骤变。
“先帝不是旧疾作?”
陆观棋用力摇头。
他指向御座下方。
谢惊寒让人撬开一块金砖。
砖下藏着一只已经黑的银质药盏。
盏底凝着一层深褐药渍。
柳观澜只闻了一下,神色便沉了。
“乌头、断息草,还有少量归息散。”
“这药会让人先脉息微弱,看似旧疾将死,数个时辰后才真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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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临终时,太医署记录的是心疾骤。
没有人验毒。
因为韩奉年当夜便封了太极殿,裴文正则以辅门生身份整理遗诏。
皇帝盯着药盏,眼底一点点结冰。
“你亲眼看见裴文正下药?”
陆观棋点头。
他又写:
先帝未饮尽。
裴十按住药盏。
皇帝的手猛地攥紧。
裴文正不只是改白账、吞军粮、养私兵。
他可能亲手弑杀了先帝。
沈明姝却没有立刻定罪。
“这只药盏藏了十五年,药渍可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