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源县最后一笔当年可付的旧债按完印时,已经过了午后。
县令亲自把未清债册封进木匣。
沈明姝看着封条盖好,才算真正放下心。
“可以回京了。”
谢惊寒问:“今日走?”
“嗯。”
“那先吃饭。”
沈明姝转头看他。
“谢大人如今是不是只会说这三个字?”
“还有三个。”
“什么?”
“先休息。”
他说完,又补一句。
“夫人办完公差之后,尤其要听。”
沈明姝笑着把最后一册账塞进他怀里。
“那你抱账。”
“好。”
“我呢?”
“也可以抱。”
她耳尖微热。
“青天白日。”
“晚上也可以。”
“谢惊寒。”
“在。”
回京路上,沈明姝果然没再看账。
不是她突然自觉。
是谢惊寒把所有公文装进最里面的箱子,又把钥匙揣进自己怀里。
沈明姝伸手。
“钥匙。”
“到驿站给你。”
“你这是扣押清债专库公文。”
“替夫人保管。”
“按哪条律?”
“婚书补充条款。”
“又是你现编的?”
“嗯。”
沈明姝扑过去抢。
马车轻轻一晃。
谢惊寒一手护住她后腰,一手仍稳稳按着钥匙。
闹了半天,钥匙没抢到。
她反倒被他抱进怀里。
“谢大人作弊。”
“夫人先动手。”
“我拿自己的东西。”
“现在拿到了吗?”
沈明姝低头看了一眼。
自己确实拿到了别的。
谢惊寒。
她忍不住笑,索性靠在他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