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沐第四日,谢惊寒主动把那只锁了三天的账箱搬回书房。
沈明姝刚坐下,便挑眉。
“不是不许我看账?”
“今日只看家账。”
“家账也算账。”
“所以我陪你。”
双人书案上很快摆了三册东西。
一本谢宅日用。
一本沈宅往来。
还有一本刚成婚时才开的夫妻共账。
沈明姝翻了几页。
柴米、灯油、下人月钱、修书案的木料,甚至昨日在市集买的三只茶碗,全记得清清楚楚。
她指着其中一行。
“这两只月纹、梅纹茶杯,为什么记在共同支出?”
“我们一起用。”
“那只丑碗呢?”
“也是。”
“不是说谁惹人生气谁用?”
“以后总会有人用。”
沈明姝抬眼。
“你很有自知之明。”
谢惊寒点头。
“嗯。”
她没忍住笑。
继续往后翻,忽然在共账最前面看见一张夹进来的旧纸。
纸边已经黄。
上面只有一行字。
大理寺代垫药银,三两四钱。
经手人,谢惊寒。
沈明姝怔了一下。
“这是什么?”
“第一次见你时。”
那时她为了查沈家旧药商,受了点伤,又不肯让人知道身份。
药铺掌柜认得谢惊寒,便把药钱记在他账上。
后来案子一件接一件,她竟把这笔钱彻底忘了。
沈明姝立刻取出自己的小钱匣。
“三两四钱。”
“现在还你。”
谢惊寒没有接。
“不要。”
“白账不能漏。”
“这不是白账。”
“你替我付过银。”
“我愿意。”
沈明姝动作一顿。
谢惊寒看着那张旧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