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吃一个。”
“我在想正事。”
“可以一边想,一边吃。”
沈明姝侧头看他。
“谢大人现在越来越会照顾人了。”
“以前也会。”
“以前只会让差役喝冷茶。”
“他们不是夫人。”
她耳尖微热。
“这句话你还能说多久?”
“看你什么时候听腻。”
“若一辈子不腻呢?”
“那便说一辈子。”
沈明姝没忍住笑。
那点因“封存”二字而生出的沉重,也慢慢散了。
她重新看向公文。
“封。”
“但不是结清。”
谢惊寒点头。
“未清的继续列在后册。”
“嗯。”
“十二册先帝白账归档,往后只作为旧朝母账,不再每日启封。”
“剩余一百三十七笔,转入现行核债册。”
沈明姝拿起笔。
“封存页最后写一句。”
“未清者,继续还。”
谢惊寒看着她。
“就这一句?”
“够了。”
“为什么不是天下旧债皆清?”
“因为没清就是没清。”
沈明姝道:“为了好看硬写成全部结清,和当年把未领写成已领有什么区别?”
“白账最后一页,也不能说假话。”
谢惊寒唇角微扬。
“夫人英明。”
“谢大人最近拍马屁很熟练。”
“在家里练的。”
“谁教的?”
“夫人。”
沈明姝笑着在他肩上撞了一下。
当日下午,两人还是去了清债专库。
不是因为公差。
而是这一页,该由她亲手写。